顾临钊没有问过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心里倒是模模糊糊地大致能有一个形象。
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这个小囡到底指的是谁。
近一年,傅弦音转去北川一中后,应该是不常来这里的。
那么多的干花中,应该只有一小部分是傅弦音送给林逾静的。
而他挑中了。
他挑中了那一支。
顾临钊的手在抖。
他想要紧紧地捏住这支花,可干枯的枝干纤细而脆弱,他不敢用力,生怕这支干花会在他手中断掉。
他甚至都不敢去碰一碰花瓣。
就像很久之前,还未曾袒露心意的时候。
他不敢去触碰傅弦音近在咫尺的脸颊一样。
于是眼泪扑簌而下。
顾临钊感受着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复又清明。
只是干花的花瓣上,摇摇欲坠着一颗液体。
小苍兰被顾临钊从临澜带回了北川,又从北川带到了京市。
华清大学开学并不算早,顾临钊提前去了京市,找了一趟秦祎。
秦祎在见到顾临钊的时候愣住了。
这张脸是熟悉的,可又没那么熟悉。
秦祎记得自己见过这张脸,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于是她迟疑着开口:“你是……”
顾临钊说:“秦老师,我是傅弦音的——”
他顿住了。
顾临钊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和傅弦音的关系。
广义上来讲,他是一个被傅弦音甩掉的前男友。
可是前男友这个称呼,真的是一个合理的,去过问傅弦音的事情的身份吗?
好在秦祎并没有在这个称呼上面纠结。
“傅弦音”三字一出,秦祎就明白了顾临钊找她的来意。
她说:“弦音现在应该已经去读大学了,那边开学比国内早点。”
顾临钊点点头,问道:“秦老师知道傅弦音去了哪里吗?”
秦祎一愣,反问道:“她没跟你说过?”
“没有,”顾临钊说,“她没跟我提过,所以我想来找秦老师问一问。”
秦祎眉头蹙了起来。
她说:“我只知道傅弦音收到了很多封offer,但是收到offer之后的后续事宜全都是她自己处理的。”
“至于她去了哪里。”
“我也不大清楚。”
……
顾临钊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那栋写字楼的。
九月初的京市还很热,大太阳从天上照下来,晒不了多久就要出一层薄汗,眼睛都睁不开。
他忽然发现,他似乎也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碰到的傅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