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头上有灰。”嘎玛让夏说完就想扇自己两巴掌。
头上有灰……没有比这更扯淡的借口。
为掩尴尬,他又反手撸了一把自己的卷毛,从前到后,然后找补:“你看……有灰。”
时间仿佛停滞,金森看他的眼神就像在关爱傻子。
“番茄炒蛋来咯。”好在老板上菜,打破僵局,他热情地和金森说:“你领队特地关照了,要做甜的哈!”
金森瞟了眼嘎玛让夏,弱弱接过话茬:“额,谢谢……”
没昨晚酒店的好吃,鸡蛋水垮垮,番茄半生不熟,但金森的胃口比昨天好了点,就着白米饭吃了大半碗。
嘎玛让夏要了碗红油抄手,放了很多辣子,吃得他额头冒汗。
刚才发生的事过于诡异,两人都没敢继续话题,嘎玛让夏边吃骂自己脑残。
脑残脑残脑残脑残……
他想不通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人家吃甜的吃咸的吃辣的,都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定是金森说他帅,他飘了。
一定是!
“吃完了。”金森放下筷子。
“我也吃完了。”
嘎玛让夏结账走人,却没忘去隔壁的小超市买果冻。
货架上一共五包喜之郎,袋子上都结灰了,被他全部拿下。
金森:“你买这么多干嘛?”
“错过这个村就没个店,你还要吃什么吗?自己拿。”
金森拿了几包盼盼小面包,“吃不惯路上的,我可以吃这个。”
“薯片?”
“要。”
“糖?”
“好。”
金森回房间就扒拉着果冻开吃,出去玩了一天,心情见好。
嘎玛让夏虽然人直了点,但说的话句句在理。
他似乎……不那么想莫明觉了。
至少玩得开心的时候,金森觉得也挺好,活在当下。
但转念又想,真得要去拉萨吗?
他最终还是会和大夏分道扬镳吧,人生就是这样,聚散离合,之后他还能继续开心吗?
还是说开心的条件,是嘎玛让夏?
金森想了会,天完全黑了。
万籁俱寂,哨所里亮起白光,金森和昨晚一样坐在窗口看星空。
明天,他要搭着大夏的车离开札达,启程拉萨。
还是不舍得。
嘎玛让夏推门进来,他刚检修车子去了,加了油加了水,里外都打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