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嘎玛让夏双手一环,虚抱着,然后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金森心跳加快,顺势偏过了一点脑袋,轻启红唇。
嘎玛让夏双手箍紧,更近一步,两人接了新年第一个吻。
水光潋滟,缠绵悱恻,只吻的金森又快高原反应,歪头逃开,用手背抹了抹唇。
嘎玛让夏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闷声说:“金森,今晚我们住在山南市吧。”
“为什么?”
“藏戏在那儿啊,而且过年……住家里不是更好?”
“哦,行啊。”金森唔了一声:“那我要带换洗衣服过去。”
“嗯,带。”嘎玛让夏心里偷着乐,“把沐浴乳也带上,今天外头都是香灰味儿。”
广场上咚咚锵的声音不绝入耳,一群盛装打扮的人围在临时搭的舞台边儿看戏。
金森垫着脚见一瘦高的男人坐着敲锣打鼓,中间一打扮得如仙女似的姑娘和一个贵族扮相的唱着念白,语速又快又高亢,时不时转个圈瞪个眼,热闹又有意思。
“大夏,这演的是什么故事?”
金森光看了排场,但听不懂藏语,好奇地杵了杵对方肩膀,“你看那穿黑衣服的,是不是女巫?”
“《卓娃桑姆》,八大藏戏之一。”嘎玛让夏解释道:“这刚开始没多久,讲的是王子爱上了一仙女,带回王宫却被巫女嫉妒,于是她使诈陷害,让怀孕的仙女住进了崖洞。”
“后来王子了解了真相,处死巫女,再想接回孩子和仙女,却不料仙女托付完了孩子最后化作了莲花。”
金森听得眉头直皱,默默吐槽了一句:“狗血淋头啊,两女争一男,剧情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哈哈哈,毕竟这里是西藏嘛……要求不能太高。”
鼓声加快,一群戴着红色流苏头饰的人物涌上舞台,扎着马步不停甩头,长辫子和红头绳甩出风噪声,台下观众叫好一片。
金森嫌弃归嫌弃,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要我说就改成两女联合,踹了四处留情的男人。”金森又胡言乱语道:“取名《新版卓娃桑姆》,卖到上海大世界。”
“上海大世界?什么地方?”
“一个演出剧场,上海嘛,女权先锋阵地。”金森嗤笑一声,拍了拍嘎玛让夏说:“算啦说了你也不懂,有文化冲突。”
“我怎么不懂?”嘎玛让夏不乐意了,“我是成都毕业的应届生,成都,一座包容开放的城市——只有天府大道是直的。”
“哦?”金森抓住了重点,挑眉问:“所以你不是直的?之前说的娶草原卓玛,不要了?”
嘎玛让夏闻言恨不得立刻捂住金森的嘴巴。
可奈何对方有恃无恐,又挑衅道:“大夏,说假话会变成长鼻子哦~”
“金森,以后别再说我要娶老婆这件事。”嘎玛让夏磨了磨后槽牙,又掐了一把金森的细腰,沉声道:“还有,我直不直的,你不清楚?”
金森眼皮跳了跳,回头瞥了一眼,赌气地说:“我应该清楚么?”
“好啊,不清楚也没关系。”嘎玛让夏哼了一声,也升起一股气来,“总会有清楚的时候。”
金森见好就收,没再回嘴,继续欣赏台上一知半解的狗血剧情。
藏戏看了一大半,直看得人审美疲劳,金森想换个地儿逛逛。
出了广场,却见人群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顺着看过去,远处的山顶上有一座酷似布达拉宫的寺庙。
“那是雍布拉康,新年第一天,大家都去转经了。”嘎玛让夏问他:“去吗?”
“转经吗?”
“嗯,祈福,还有,修……来世。”嘎玛让夏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