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它参加比赛。”小伙子汉语很不好,说得打磕绊,“你……是藏族吗?”
“我不是,我来玩儿。”金森盯着马,觉得它实在滑稽可爱,又问:“我能,摸摸它吗?”
小伙子笑了,麦色皮肤上笑出好多道褶子,“可以啊,你摸它脖子。”
得了允许,金森大胆上手,白马配合地晃了晃脑袋,往人手心里蹭,金森心情大好,脸上不自觉浮出笑容。
“金森,吃饭去了。”嘎玛让夏来喊他:“那边棚子里有炒饭炒面,我点好了。”
说完他看了下抽象小白马,笑道:“怎么,喜欢马?”
金森汗颜,猜到他可能会说啥,忙打断他说:“还行,就觉得挺有意思。”
“那走吧。”
嘎玛让夏转过头又和小伙子说了几句藏语,金森见他笑得尴尬,最后连连点头好像应了什么事。
“你刚和他说什么了?”坐到桌前,金森忍不住问。
嘎玛让夏帮金森挑出碗里的葱花,随口道:“没什么,问他马跑得怎么样。”
金森不信,“就这样?”
“还有要等他赛完了说,要是马好,想让他帮你养一匹马。”
“……”金森就知道他会没事找事,抢过他手里的碗说:“养了也不会骑,很浪费。”
“等会看呗,白马不一定种好,看上其他的可以再挑。”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金森吸了半根面条,不想再搭理他。
饭吃到一半,赛马开始了,领头的大叔举着一面五星红旗,带着大部队横穿空地。
金森搁下筷子,在一片喧腾声中站起。
戴着鸡毛掸子的小白马在马群里跑得正欢,小伙子坐在马背上吹响口哨,意气风发。
“开始了,大夏!”金森兴奋不已:“真热闹啊,等会是比谁跑得快吗?”
“还要比骑马射箭,中靶圈数。”嘎玛让夏端着碗换了个方向,“你不吃了吗?”
“吃什么呀,看比赛。”
比赛队伍里,明显有匹黑色大马呼声更强,它的主人是个标准的藏族长相,高颧骨直鼻梁黑面庞,眼神坚毅气势逼人。
他骑马出场,四面皆是起哄鼓掌声,金森见他双腿夹紧疾驰骏马,然后张臂拉满弓弦,箭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动作行云流水,不明觉厉。
“这人真厉害。”金森看得津津有味,“我第一次见真人骑马,帅。”
嘎玛让夏附和着点头。
轮到抽象小白马上场,果然它除了漂亮,完全没任何竞争力。
小白马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屁颠颠把小伙子送到靶子跟前,小伙子毫不费力地举着箭插进靶心,现场哄笑一片,金森也跟着笑出声来。
“哈哈,他是来演小品的。”金森回头冲嘎玛让夏说:“不用养马了,费劲。”
嘎玛让夏眯了眯眼,嘴角勾起淡笑,“嗯,那不养了。”
其实,嘎玛让夏刚刚没说实话。
他和小白马的主人说,给他一千块,别跑太好。
嘎玛让夏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前晚过后,他对金森的占有欲被无限放大,他不想任何无关人员分走金森的目光。
可能是太喜欢金森了,也可能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
23岁的藏族男孩,脑子仍是无比简单,嘎玛让夏对于爱情的理解非黑即白。
占有、所属、不可替代。
他喜欢金森,他想做唯一。
他看着金森抬头张望的背影,心里荡起涟漪——你会一直跟我走的吧?
“大夏,是黑马得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