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境相撞?是哪一境撞上巫境了?”
“撞过来的那一境,其风物与巫境、与已然毁灭的荒境、与我境都相去甚远,想来是很远的地方。”
“岁小姐可有将另一境的东西带些回来?”是镜久发问。
“对对对,若带回一些,便可与藏书阁里的典籍作对比,说不定就能查出是哪一境了!”拂萝附和,她紧紧抓住了筷子,神情有些紧张。
岁灵素摇头:“我曾试过,但那些东西一捡起便碎作齑粉,无法带回。
“也凭记忆在宫中及虚镜的藏书楼里查找过,无所获得。”
“可惜,可惜。”镜久甚感遗憾。
“不必可惜。”高坐上首的女帝开口,“近段时日,红尘境全境出现了数桩虚怪伤人的案件。如此下作的手段,朕必然要反击。”
商刻羽放下勺子,直截了当地询问:“所以你找我们来,是想让我们去反击?”
少女模样的帝王微微一笑:“我希望你们能直接杀死巫主。”
此言一出,殿中一静。
“红尘境高手无数,比我们有经验、有谋略者更是数不胜数,为何选中我们?”
半晌之后,岁聿云问道。
“高天仰止,群星照来,业镜上现出了你们的身影。”女帝垂目视来,“选中你们的不是我,命运。”
当啷。
瓷碗与食案撞出一声轻响,商刻羽放下熬得乳白的乌鱼汤:
“不过是前尘业识牵连成的线,你竟然称之为命运。”(注1)
“你……”女帝微微一怔,眼中有亮莹莹的光闪烁起来,又立刻恢复平静。
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商刻羽打了个呵欠,一脸兴趣寥寥地起身。
他挑的这张食案离门最近,来的时候走三四步便能坐下,是以再走三四步也能出去。
殿上侍卫大步流星上前阻拦,却闻女帝一声喝令:
“退下。”
商刻羽出殿,有女使上前相迎,领到他宫中安排的住处。
仍是乘车。
宫中行车缓慢,即使道路平坦,也依然晃得商刻羽昏昏欲睡。
不过一下车,他的瞌睡虫就飞了。
步文和亦在他们下塌的宫内,且已等候多日,既无聊又担忧。
他一见商刻羽便激动地张大嘴,然后嗖一下蹿回屋中,再嗖一下蹿回庭院,将一大包药递出去:
“商公子,这是治离相症的药,一日三次,连吃三日便好了。”
商刻羽:“……”
商刻羽觉得他好不了一点了。
这段时日他每天雷打不动一颗吊命药丸,难闻难吃难咽,已教他麻木。
眼下这药还未煮,闻起来就那药丸更难闻,隐隐还透出股腥味儿,他吃连吃三日才是要完。
“觉得我已经好了。”
或许还是亏损了一点点,但完全可以用双修补,反正他看岁聿云那厮也是乐在其……不,不不不,还是吃药好。眼下正值一年之春,万物勃发之时,姓岁的又年轻气盛,但凡给一点机会,好的就不是他了。
商刻羽瘫着脸接过药。
步文和脑筋一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诶,商公子,还是我来吧,我去给你熬药。”
他仗着对这里更熟悉,把药一拿,又嗖的一下蹿去了小厨房。
可不能让少爷逮着机会扣他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