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刻羽没有任何头绪,换了一侧肩膀搭剑鞘。
夜飞延走过来:“那个人也诱惑过拂萝,通过梦境的方式,不过拂萝没上当。”
他也有疑问,更大的疑问,问的时候声音也很大:“所以,这个幕后人更关键,镜久就不用去追了?还是说,商商你给的方位是假的?”
“他才懒得在这种事情上作假。”岁聿云回答他。
夜飞延一脸“你又知道了”的神情。
岁聿云问:“石板那么重要,是不是不能把它丢在这种毫无防备力量的地方,得拿到自己手上?”
夜飞延:“当然。”
岁聿云再问:“既然目的是拿到石板,那么一开始是谁找到的,很有所谓么?”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放镜久走?”
夜飞延仍旧疑惑,但旋即疑虑扫空、恍然大悟,睁大双目满是钦佩赞叹之情。
“我懂了!商商先前是故意对镜久出手的!一来,可探他如今实力,二来,当他自认为解决掉了我们,没了后顾之忧,便可全心全力寻找石板!”
他一肘挤开岁聿云,凑到商刻羽跟前:“商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做点东西。”
商刻羽用剑鞘把人拨开,视线转向上来之后便没再说过话的萧取,“师兄,我说,你弄。”
又对商鸷道:“师父也来。”
师门三人遂凑到一起。
夜飞延的脸再度贴近商刻羽,神情殷切:“有需要我做的吗?我也要帮忙!”
“我也出一份力。”谢如兰在一旁开口,同时拽了一把用灵力和自己绑在一起的巫主,“对他也别客气,虽然他现在变得痴痴傻傻,但也有能做的事情。”
“不必。”商刻羽通通拒绝。
他目光落回萧取、商鸷二人,俄顷觉察出缺少了点什么——岁聿云居然没自荐,甚至连参与意图都没表露出。
他不由看了岁聿云一眼。
岁少爷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了,施施然理起衣摆。
他又看了一眼。
岁少爷开始理另一只衣摆。
商刻羽不再看这家伙,回过身继续说自己的计划。
岁聿云脸色变臭,一甩衣袖。
没过多久,麻衣鬼嚎了起来。
此鬼嚎得气急败坏。
原来是偷偷摸摸想要开溜,被岁聿云一脚踩住锁链,拽到了跟前。
岁聿云面无表情地在商刻羽和萧取之间打量,从两人的神情量到两人间的距离,轻嗤出声,下巴一指萧取:
“你说那个是西陵王?”
“你是西陵王的狂热追随者?都说过多少次了,他就是……”麻衣鬼很不耐烦。
岁聿云手腕一转,剑锋上一道晃眼的光闪过。
麻衣鬼立刻不敢不耐烦了。
“这位大人,我对西陵王的了解其实不多,我下来后好几百年才有的西陵。大人,求你了,放我走吧,这黄泉已经不是鬼待的地方了,就让我……”
麻衣鬼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双膝不断打着颤,几乎就要跪下去。
岁聿云的剑比这鬼膝盖先落下去。
当、当、当。
几道清脆响声,岁聿云砍断了麻衣鬼手脚上的锁链。
麻衣鬼由惧转惊,大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