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阵光芒暴涨,下一瞬熄灭得干干净净。
岁聿云特意设下的阵法被破了。那些锁住商刻羽的剑影尚未浮现便消失,他转身走向窗户。
“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想起的,在黄泉吗?”
“师父?”
“师父!”
风楼的神情从怔愣到坚定,低语转为高喊,一个箭步从门口冲到窗边,将商刻羽手臂扒住:“你特意走窗户就是为了避开我!哈,我告诉你,你避不开的!丹霄是那条蛇的名字对吗?你在自责自己没有把他教好?你要一个人去解决他?
“我不许你一个人去,上一次你就是一个人去了罪渊,才……总之不许!再说你就这样走了,你新养的朱雀、这一世的未婚夫会炸成烟花的!还有那位萧公子,我查过因果,他当真便是西陵王的转世,你也不能弃之不顾!
“你更不能丢下我!是你先认我的,你先开的口!你担心我,既然你担心……”女孩的眼中隐隐有了泪光。
商刻羽叹了一声气。他不想说伤感的东西,挑了这丫头前面那两句回应:“你的意思是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好让我名正言顺地开后宫?”
“我意思是这个?听起来也行,你要当就当,当上之后还能再多纳几个!但不能纳太多了,否则他们就要勾心斗角地争宠,闹得后宫无法安宁!”
“……”
商刻羽想要扶额,但嫌动胳膊太麻烦所以打消了念头。
“放手。”
风楼两手并用扒拉得更紧。
“还要不要处理红尘境的事了。”
“你把你的计划说出来,我们一起处理。”
商刻羽没好气地女孩爪子上一拍,动作看似很轻,但她两只手登时麻了。
商刻羽拿掉她的手,没立刻走,而是在房中转了一圈,寻到自己的钱袋,从里面取出三枚铜钱。
“干嘛,打那条为非作歹的蛇还要摇卦择日啊?”风楼撇撇嘴。
“给岁聿云。”商刻羽把铜钱递给她。
“?”女孩表情变得很不一般,“嫖资吗?也太少了吧!”
商刻羽瞥她一眼。
“……好吧,是情趣。”风楼捧好铜板乖巧低头。
商刻羽从正门离开,身后始终有个小尾巴缀着,但也懒得撵了。
小尾巴的胆子便大起来,拖着调子唤了一声“师父诶”。
她师父用看起来可能只变化了丁点儿的背影示意她有屁就放。
“师父诶,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总不能是一开始吧?”风楼仰起脸。
商刻羽不想理。
“师父,你就告诉我吧!”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这两个字被念叨得好像就要变成什么咒语。商刻羽终于停步,用“你十分不聪明”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风楼一整圈,面无表情回答这个他不懂怎么就成了问题的问题:
“一个人若曾登神位,而神魂力量不再受压制,想不记起都难。”
“……哦!”风楼羞赧低头。
商刻羽揉了揉这颗毛茸茸的头。
“嗯?有人来!”风楼骤然变了神情。
商刻羽的感知比风楼快,她话还没说完,手中树枝往外一划——
一团尚未看清是什么的东西被打落在地。
定睛细看,居然是岁聿云顺手从黄泉带出来的麻衣鬼。
他本被封在瓶中,身带不祥气息却又不是多重要的货色,入宫时便被宫人收走,此刻不知借了什么力,竟破开封印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