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高珊诧异。
她以为陈望夏刚来长乐镇,还不知道赵见川家庭情况。
陈望夏不以为意耸了耸肩。
“我知道啊,来这里第一天就知道了。她妈只是靠自己双手赚钱而已,又没犯罪。再说了,她妈做什么,关赵见川什么事。”
高珊迟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怕有人会找你麻烦。”
她不解:“找我麻烦?”
“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赵见川得罪了些小混混,谁和他走得近,他们就找谁的麻烦。”
高珊也不是想说赵见川的闲话,只是比较担心陈望夏初来乍到,在不知情下招惹到麻烦。
陈望夏清楚高珊也是为她好:“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那就行。”
她们没再说这件事,专心听课做笔记。
上完课,陈望夏没回家,先去找赵见川。其实她并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只是想找个由头去打听打听情况,免得错过他的死。
赵见川在镇子上挺出名,他家地址很容易打听到,只是名声不怎么好听。
她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
是平房,有棵杨桃树遮阴,大门敞开,风穿堂过,微凉。
门口坐几个等按摩的人,墙边红纸黑字写着超大“按摩”二字,下面还有行小字,写着“50块钱一个小时,老顾客打8折”。
陈望夏站在门前看了会。
别人也在看她。高马尾,书包,校服,运动鞋,不用多说,一看就是学生。来这里的人都是成年人,很少见学生来按摩。
“同学,你也来按摩?”一个秃顶男人打趣问。
陈望夏充耳不闻,越过他。
进去后,一个盘发女人出现在面前。侧脸正对门外,神情专注,有股天生的温柔,眼睛很漂亮,可惜盲了,空洞无神。
她就站在按摩椅旁,褐色长裙过脚踝,拖鞋若隐若现。
按摩椅躺着人,男的,大约四五十岁,脑袋圆乎乎,挺着个啤酒肚,赤上身,发黄大裤衩大大咧咧敞开,脚上挂着一对人字拖。
正常人去按摩,是闭眼享受的,他却是睁眼盯女人看。
而她看不见,不知道。
就在他要上手摸她时,陈望夏走到他们身边:“阿姨您好,我是赵见川同学,找他有事。”
男人赶紧收回手。
孟观棋听声辨位,面朝她:“你是见川同学?”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会有同学来找赵见川。
陈望夏:“没错。”
孟观棋让男人稍等下,擦了擦手上的按摩油,摸索凳子,推向她:“见川他还没回来。”
“要不你先坐会,等他回来?他手机坏了,打不了电话。”孟观棋慢慢走着,又回到按摩椅旁,继续倒油帮男人按摩。
正合陈望夏意:“好。”
说着,瞪了眼按摩椅上的男人,后者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