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停歇,人群散去。
天也逐渐亮了起来。
可是有许多人,並没有隨著升起的太阳而心情好转。
如经常与陈兆年一起捕鱼,一起登岛掠夺资源,一起防守接岸岛的陈兴林。
如时常与陈兆年相伴修行的小兴月。
如那个被陈兆年当做大哥的,对他敬佩有加的陈甘二。
也有在家中独自垂泪的,陈兆年那年迈的母亲。
可生人离去,白髮人送黑髮人,本就是曾经三阴岛的常態。
……
在熔岩山洞內,此时只有陈兴夜与陈兴林在。
陈兴夜看了一眼陈兴林道:
“兴林族兄,昨夜可是你將族人召至村前的?”
陈兴林抬头看著陈兴夜,张了张嘴,沉默片刻后,最后还是道:
“被你猜到了。”
陈兴夜嘆息一声道:
“我知兴林族兄与兆年族兄自小便是玩伴,自小一起长大,与我与兴云一般。”
“修行者中,最有可能召集族人与其母亲来见兆年族兄最后一面的,唯有你了。”
陈兴林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脸上有止不住的哀色浮现:
“我不知道兆年会变得那么危险,我只是想让族人们,让其母亲以及亲友们见他最后一面,我没想到族人们都来了。”
“我知道此事是我错了,將族人们置於了危险之地,你可將此事告知族老们,我愿意受罚。”
陈兴夜也嘆息一声道:
“兴林族兄,我並非有追究之心,我也能理解你此前的想法。”
“但有些事情,只能我们这些修行者能做,比如某些危险之事,又比如给某些人送行。”
“三阴岛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陈氏终於有了一丝希望,我不想將其置於险地。”
“將来,若是我被污染,又或是你被污染,我希望来送行的,只有你我等修行者,而不要將族人们牵扯其中。”
“现在三阴正处於一个特殊的时期,以后莫要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陈兴夜此话有些冷漠无情,但却是他细想过后得出的决定。
这些凡人族人是陈氏的根基,但是他们在修行者或是诡异面前,太过脆弱了。
污染之事又太过危险,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