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林此事,不能说他完全做错了,毕竟初心是好的,族人们也並没有受到伤害,也为陈兆年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送別。
但这件事终究是危及了族人们的安全,总得有人来提醒陈兴林。
陈兴夜作为少族长,自然有这个义务,所以这才有了此时的谈话。
陈兴林也听懂了陈兴夜话语中的意思,他们想法不一致,却殊途同归。
说到底,都是为了族人。
陈兴林对著陈兴夜郑重抱拳道:
“少族长提醒得是,兴林记下了,修行者之事应与族人们分开,有些事情確实只有我们能做,哪怕危险些、孤单些。”
“但如此,才能对得起族人们的期望。”
“此事我自会告知陈甘二等族老,不管族老们罚不罚我,我亦会自行前往灵棲岛开垦荒地三日,以儆效尤。”
陈兴夜听到陈兴林听进去了他的话,也鬆了口气,也隨之严肃抱拳回礼。
……
陈甘二带著吃食去了陈玄年家中。
看著独自垂泪的陈兆年母亲,陈甘二竟是不知如何安慰,愧疚感又爬上了他的心头。
若是兆年没有成为修行者,是否就不会有此一劫了?
陈兆年的母亲看见陈甘二来此,抬起头道:
“甘二族老,我儿自幼与你相熟,对你倾佩得紧,视你为大哥,你且如实告诉我。”
“兆年被污染,差点害了族人,你是否有怪罪他的想法。”
陈甘二沉默片刻,起初他也有些恼怒,陈兆年明明被污染了却不告知自己,而选择自己苦捱。
但是后来他也明白了。
谁遇到这种事后,还能坦然面对?即便告诉自己,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最后在村前驻足,拼死违抗诡异的命令也不愿伤害族人,或许便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陈甘二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我不怪兆年,即便是我遇到这种事,恐怕也不会做的比兆年更好了。”
“今日我来找大婶您,就是想將兆年的牌位,置於祭台旁,放在我玄林族兄的灵位之下。”
村中人都知道陈玄林的牌位,被陈甘二放置在祭台旁,以此陪伴著祭灵大人。
原本此事被族老们反对过,只是后来祭灵大人都认了此事,便无人再说什么了。
陈兆年母亲听闻此话,再度泪眼婆娑起来,她了解陈兆年,知道其最在意什么。
若是他泉下有知,陈甘二没有怪罪於他,甚至想將他的牌位置於祭台旁,恐怕也能含笑九泉了。
老妇人声音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