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甘二並没有阻拦陈兴夜,只是嘱咐道:
“若有什么问题,及时唤我。”
陈兴夜点了点头,率先一步踏入了这片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的白云之中。
踏入白云后,预料中的下坠感与踏空感並没有出现。
陈兴夜刚准备回头去唤陈兴云等人时,却发现与自己仅一步之遥的三阴岛消失了,入目皆是茫茫的白色。
哪怕陈兴夜往后走了几步,也没有回到三阴岛上,依旧身处於白雾之中。
仿佛他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感受到眉心的印记並没有被触发后,陈兴夜並没有惊慌,也没有调动灵气尝试打散这片白雾,而是一步步往白云深处走去。
他倒想看看,亡海传讯碑所说的奇妙经歷是什么样的。
当陈兴夜往前走不过数十步,眼前豁然一亮,一阵喧闹声传来。
只见有七八人在饮酒对谈。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白髮苍苍的老翁与老嫗,有身著锦袍的少年,有背著书匣的年轻书生,有眉眼带笑的年轻女子。
他们喝酒的同时,大声谈论著什么。
他们见到陈兴夜,也不惊奇,依旧自顾自的喝酒聊天。
那老翁招呼道:
“小友请坐。”
陈兴夜也不怯场,寻了一个位子便坐下。
老翁摸著鬍子笑道:
“小友从何而来。”
陈兴夜面不改色道:
“在下从不知名小岛上来,误入此地,恐惊扰了诸位的兴致。”
那背著书匣的书生笑道:
“小兄弟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討论,凡人生於乱世该如何自处。”
听到这句话,陈兴夜的心中略有疑惑。
如今亡海之上的凡人除了掠夺资源,守著自己所在岛屿的资源,又能如何自处?
陈兴夜並没有接话,而是顺著书生的话道:
“还请先生赐教。”
书生道:
“我是认为,应该遁入深山隱居,避过战祸,待到战事了结,再出山。”
一旁的锦袍少年不屑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人人如你一般贪生怕死,那家国何存?”
书生反对道:
“我一书生我又能做什么?战场就应该交於將军与士兵,我能保全自身便是不容易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