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百川眼里,爱是一个比喜欢要沉重许多的词。
喜欢不会成为枷锁,但爱可以。
长这么大,宋百川只敢承认自己爱父母。至于人生中匆匆路过的其他人,大概都说不上用爱去形容。
他也不知道如果lawren问“你爱我吗”,他能不能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我爱你。”
但有趣的是,“爱”是人类这么多情感活动中,最能用行动来表达的关系。
当防晒衣罩在头上时,这只会打游戏的老男人想哭并不是因为害怕。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是太担心。
他担心lawren的平凡会变成一种奢侈品。
宋百川撇撇嘴,趁着想哭之前骂道:“这种话能在这里说吗?一点情调没有。”
lawren哼哧哼哧地笑:“你也觉得这车有点破烂对吧?”
“车后座两个靠背都破洞了,”宋百川也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末日逃亡。”
“先下车,”lawren看了一眼车窗外,见路上没人来便关掉车前灯说,“有什么事在家里说。”
这栋别墅没有装修完,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宋百川参观的时候,莫名其妙参观出一种“世界完了就剩我俩”的荒唐感。虽然lawren会定时请人来打扫,但毕竟没住过,少了一丝人烟气。
两人没闲着,一进来就只好打扫卫生。宋百川瘫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富士山烟灰缸,没来由地笑出声道:“操,神经死了。”
“什么?”lawren正在给浴室消毒,“哥说什么?”
“我说神经死了!”宋百川大声喊,“重生之我跟明星儿子搞对象,这个新闻标题你满意吗?”
“什么啊,”lawren笑打鸣了,“哥你真的,你这是该有的反应吗,你每次应对突发事件的态度是不是稳定过头了?”
“那我能怎么办啊,还不是洗洗睡明天要上班,”宋百川无语地走过来道,“内裤呢?咱俩今晚都换不了?”
“换不了,”lawren吹了个口哨,“这位小哥,月色这么美,给你的小车挂空挡吧。”
“我真是疯了我看上你,”宋百川无语到咳嗽,双手抱胸靠在浴室门口道,“你瞒得很好啊?周围没有人知道你是marielle的儿子?”
“有吧,我也不清楚。”
lawren打开窗通风,示意对象离远一点,等味道散了再进来:“没什么新奇的,s大里好几个学生经常参加投资方晚会,宴会大厅里明星密度高达每平方两点三个人。我们清楚彼此家底,但没人会在大学校园里提。明星不过是资本面前的移动招牌,以大众能接受的形式将某些钱洗出去,哪有那么遥不可及。”
“人话?”宋百川总算又开始打哈欠了,“老百姓需要洗钱吗?我们老百姓都是恨不得八方来财。”
“所以才说世界是有钱人的游戏啊,”lawren笑了笑,“很多东西要经过劳动才有意义,一旦钱变得没意义,周围就会出现很多不把人生当回事的渣滓。”
“那明天怎么办?”宋百川懊恼地说,“你这破地方连铛铛车都没有,我要怎么上班啊?”
哈哈。
跟宋百川先生处久了,就会发现此人超乎寻常的跳跃能力。他可以前一秒说大道理,后一秒问你怎么不买老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