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一款,在当时也算是落后的,他想跑个自己写的代码,就会开始疯狂发烫。
那时候游肆的解决办法是一边扇风一边玩。
他自己也热,家里的电路不好,带不动太多大功率电器,他只能在小小的储物间里打个风扇,吹过来的风也是热的。
他不觉得,他只觉得那时候很开心很幸福。
他现在也很开心很幸福。
游肆随手拿起一旁的书本,给江律扇风。
江律额头沁出薄汗,鼻尖上也是,脸颊绯红,机体自身的散热机制其实不错,只有等到的确没办法散热了,才会流汗。
他只见过江律在床上流汗,现在是第二次。
“热,头痛。”江律还是一两个字往外蹦。
游肆知道他是委屈不安了,想撒娇,不厌其烦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又用力给他扇了两下。
刚才的数据交互的确让江律累得很,见到主人的那一刻所有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所有不惜一切代价高速运转的程序也瞬间清空。
所有的算力都拿来做一件事。
感受主人的拥抱,听主人的声音,享受主人的安抚。
只有主人,全是主人,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江律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抬头:“您累不累?”
能正常说话,看来是恢复得差不多,游肆说:“有一点,但好多了,看见你在我就心安。”
一路上他也绷着一根筋,一点都不敢松懈,以至于他刚刚看见这人背影,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把人牢牢抱在怀里,才有了点真实感。
游肆问起他通信功能的事,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才到公海上来。
江律说:“杨先带我们来的,他担心nex会破釜沉舟,强行接管我们的掌控权限,所以带我们到没有信号的公海上,算是有个基础屏障,我也没办法跟您联系,只能用信号基站转译到其他设备上。”
其他设备,也就是游肆那台老掉牙已启动就嘎吱嘎吱响的车载屏。
游肆想起他出城的时候看见的nex机器人“大迁徙”,也觉得政府这次是下了铁手腕。
nex垄断科技行业已久,而且一直狼子野心,不仅想牟利,还想要通过每家每户的机器人进行潜移默化的精神控制,向人类反向输入nex的价值观,以此操控舆论风向。
江律好多了,两人便到了甲板上。
谭文飞看他俩出来,额头还有汗,打趣道:“哟,这么快就结束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呢,游哥你是不是不行……”
话没说完,身后的车子往前轻撞,谭文飞被撞得一屁股坐上车前盖,吓得抽了两下金属铁皮:“你要死啊!”
游肆没介意他的玩笑,侧身对杨延谨说:“政府接管了nex的机器人,可能要集中处理。”
杨延谨点头,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凝重:“他们用机器人操纵居民意愿,甚至上次的议员就任选举,他们暗箱操作选票,直接影响了选举结果。”
“选票他们也敢操纵!”游肆都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