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nex顶多操纵一下广告投放,拉动焦虑,借此精准推销产品,从消费者口袋里掏钱而已,没想到竟然敢插手政务。
警方的调查数据显示,他们通过机器人向持有者潜移默化地洗脑,让原本支持红区的选举人中有0。1%更改了意见,原本摇摆派的选举人中有0。3%最后选择支持蓝区。
数字看上去很小,但是本质上是对民主选举制度的严重蚕食,而且如此具有煽动性,下沉市场庞大,影响人数众多,这次可以干预选举结果,下次可能就能策划煽动一场巨大的恐怖行为,形成恶性传教。
游肆不仅感到恶寒。
太恐怖,也太不可控,难怪警方和相关风纪委盯上nex已久。
而他给出的犯罪证据也恰好推动了这次调查的发展。
“那些机器人可能会怎么样?”游肆看向杨延谨,眼里都是复杂。
他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机器人,数以千万计,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场面很震撼,但也很悲剧。
那些机器人可能不知道,他们将面临的是被销毁的结局。
“可能是杀死。”杨延谨说。
他用了“杀死”这个词,下意识也将那些机器人当成了人来看待。
说这话时,江律的表情变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正常。
“但也不一定,看最后裁决结果是什么。”杨延谨又找补了一句。
游肆看着一望无际的海,今天天气竟然出奇的好,海和天都是一望无际的蓝。
他说:“那些证据,都是你找到的吗?”
杨延谨笑了一下:“不全是我,也有一些朋友帮忙,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那些证据庞大完整,他一个人的确做不来,身边也有个重要的、可信任的朋友支持。
“谢谢。”游肆由衷地说,又补了一句:“之前,对不起,我对你那个态度。”
“我理解。”杨延谨如同之前在酒吧时那样说。
视线扫过一旁的机器人,杨延谨的眼神也变得玩味:“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也是我想看到的,但是不是有点太不错了?”
他打趣两人的关系,游肆也跟着笑,大大方方揽着爱人的腰,亲了一下。
谭文飞捂住车灯:“喂,还有小孩在场呢。”
前车盖的缝隙里顿时喷出冷气,冰得谭文飞缩着手甩来甩去,上蹿下跳。
“你知道恒星算法的事,对吧。”游肆说。
“嗯。”杨延谨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确很好奇,杨延谨到底什么时候知道恒星算法的存在,他刚开始研发恒星算法时,就知道杨延谨不可能支持他,所以选择了隐瞒。
但杨延谨既然知道要把信息塞进恒星算法里传递给游肆,说明他很早就知道了。
“很早。”杨延谨果然给出这个答案,又补了一句:“你17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搞事,小游,你脸上一直不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