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漓的外公是书法大师,当代启功体代表人物,讲究用笔细腻,行笔中正流美,笔随意动。钟漓打小跟在他身边生活,耳濡目染下,写的一手好字。
初到薄家的时候,薄津棠在询问过她的意见后,给她请了一堆老师,问及是否需要请书法老师的时候,钟漓迟疑了两秒,说:“我的字写的不好看。”
她撒谎了。
那是她对薄津棠撒的第一个谎。
薄津棠盯着她的目光近乎研判似的打量,唇角点了抹漫不经心的笑,“喜欢什么字体?”
钟漓惶惶难安,她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大着胆子,说:“哥哥,我喜欢你写的字。”
薄津棠若有所思的目光扫了过来。
钟漓藏着慌乱,强撑着镇定。
接着,他的声音传来:“行,哥哥教你。”
那时,钟漓的贪心就已初见雏形。
如薄津棠所言,他这几天很忙。
钟漓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到处逛,只是他给她的卡,她没有动过。
按姜绵的话来说,钟漓看着就不像是豪门出身的人,一身清正风骨,气质清清冷冷的,像是书香世家养出来大小姐。对金钱名利都持漠然态度,不挥霍不攀比,物欲几乎为零。
——“钱放在你手里,还不如白纸,简直是浪费!”
姜绵如是道。
钟漓逛的地方也不是商场,而是藏在街区里的各类咖啡馆。
独自一人接连逛了几天,姜绵和姜绍白便搭乘薄津棠的私人飞机来到墨尔本了。
钟漓没去机场接机,而是在酒店等他俩过来。
收到姜绵的消息后,钟漓到酒店大门接她,给她办理入住手续。
钟漓左右张望,“绍白哥呢?”
姜绵说:“我俩下机后就分道扬镳了,他去找姓薄的了。”
自钟漓和姜绵认识起,钟漓就没听到过姜绵喊薄津棠一声“哥”过。薄津棠是权利的中心,是许多人妄图攀附的对象,大多数人提起他的时候,联想到他阴鸷狠戾的手段,只敢隐晦地提一句“姓薄的”。
钟漓以前对薄津棠是有温润如玉大哥哥滤镜的,所以并不知道姜绵为什么见到薄津棠时,一副瑟瑟发抖的害怕模样。
钟漓有问过她。
姜绵给她的回答是:“拜托,我当然怕他,有的人爱明着下狠手,有的人喜欢背地里使阴招,姓薄的就不一样了,明里暗里都会做。这种危险人物,我见到他不绕道都已经算胆子大了!”
七天假期,姜绵带了两个26寸的行李箱。
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姜绵提行李箱,姜绵亲密地挽着钟漓的胳膊往里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最近相亲发生的趣事儿。
冷不防话锋一转:“好晦气。”
“……”钟漓稍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酒店大堂外不知何时又停了辆商务车,谭笳月从车里下来。
彼此的脸色都不好看,分外嫌弃。
姜绵拉着钟漓快步进酒店办入住手续,她没有背后说人闲话应该要降低音量的自觉,“这么多酒店,偏偏和她住同一间,真是倒霉。”
好在谭笳月已经进了电梯间,听不到姜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