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辞显然不能让薄津棠消气,钟漓以为他会破门而入,打断书房里的谈话,但薄津棠径直走向她,到她身侧的时候,猛地拉住她的手,拽着她,走到廊道里,把她压在墙边。
钟漓还来不及出声,就被薄津棠堵住嘴,吻住。
她偏头想躲,薄津棠追着她的唇吻的更深,舌尖猛烈强硬地塞进她的嘴里,掠夺她口腔里的气息,搅动着她的舌尖含吮。
耳边是长辈的笑声,厨房的油烟机声,窗外有簌簌落雪声,远方好像还有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钟漓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害怕,紧张,惶恐,不安。
在这个她万分熟悉的地方,随时都会可能被人发现他俩在接吻。
身体传来快感,大脑里满是偷情的刺激感与禁忌背德感。
她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气息不匀。
薄津棠不管不顾,发泄般的力度,一看就知道很气,气得要死。
他一只手捆着钟漓两只手,反手抬起压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颚,让她逃无可逃。
钟漓仰颈,呼吸快要被湮没在他的啄吻里,摇头不断躲避,然而无果,薄津棠凑头吻的缠绵又热切。吻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放过了她,钟漓整个人跟脱了水似的往下滑,被薄津棠搂着腰,抱在怀里。
薄津棠抱着她,耳鬓厮磨,低哑的嗓音哄着她:“漓漓好乖,好听话,一直被我亲。”
钟漓的头埋在他颈侧,因此,并不知道,她看不到的那一边。
薄津棠的头与她朝向相反,灯光昏落在他眼底,打出层晦暗的阴影。
沈温让站在阴影之中。
沈温让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嘴角凝住,眉眼滞冷,整个人有着弓弦被拉至最开的紧绷感。
视线相交,二人眼里的敌意分明。
沈温让垂在身侧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他噗嗤地笑了一声:“漓漓,你和你哥哥关系真好。”
这话落下的一瞬。
那抹紧绷感,落在了钟漓的身上。
第62章62“当小三。”
62。
之前否认了那么多次,自己和薄津棠就是兄妹关系,自己背地里藏着掖着的新婚丈夫也不是薄津棠,事到如今,空亏一溃。
察觉到怀里的人僵住,薄津棠低声哄她:“先回屋,事情交给我。”
钟漓耷拉着头,从他的怀里抽身离开。
回屋得上楼,沈温让站在楼梯口,钟漓无可避免地经过他,擦肩而过时,胳膊被沈温让抓住。
薄津棠眸色很淡,嗓音里掺杂着细微的笑,仔细听,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雪粒子,“沈总,男女有别,还请自重。”
沈温让并不理会他,他偏头,声音低得尤为卑微,“漓漓,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钟漓蹙眉:“你松手。”
沈温让说:“我松手过一次,漓漓,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和你打那个赌的。如果时光能倒退,那天你进我家,我不会让你出去。”
冬天昼短夜长,下午四点多,天色暗沉,室内没来得及开灯。
廊道里昏昏暗暗,钟漓只看得到沈温让的大致轮廓,可是一抬眸,坠进他微微发亮的眼里。
黑暗里,那些被海水淹没,压抑在海平面底下的悔意汹涌澎湃。
压抑的,克制的,隐忍的……都伴随着无尽的懊悔。
钟漓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离出来,“沈温让,愿赌就要服输,你不是输不起的人。”
她往前走了几步。
“如果我说是呢?”沈温让低哑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像是一抔雪,直直砸在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钟漓胸腔沉闷,她强硬着不让自己回头看他,“可我不是,我赌赢了,我不后悔。”
说完,她提步离开,留给他一个决绝无情的背影。
时间无声流淌,空气里,沈温让的呼吸声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