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情形,钟漓选的是沈温让:“我洗漱一下,马上下来。”
薄津棠目光睨着她,好半晌,眉骨微抬,曳出一抹笑:“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样子,老公比哥哥重要。”
钟漓步履略停,沉默,几秒后,她闪身进屋里。
刷牙洗漱的时候,她听到脚步声,一仰头,和镜子里的薄津棠对视。
薄津棠神情很淡:“待会我陪你配副眼镜。”
钟漓:“……我不近视啊。”
薄津棠:“那去医院配个眼角膜。”
钟漓皱眉。
薄津棠:“刚刚没看到我,就看到了沈温让,是吗?”
……他在嘲讽她眼瞎。
钟漓接着刷牙,漱完口,才和他说:“那本来你也答应了让他假扮我的老公,我现在就是配合着他一起演戏而已。”
路过他的时候,钟漓伸手,指尖顺着他的衣领往上滑,轻点着,最后停留在他颈间喉结处,她轻轻地按了按,而后踮脚,凑到他耳边,气息里都带了几分撩拨,“哥哥,你吃醋哦。”
“是,我吃醋。”薄津棠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极具压迫感的动作,他眼梢微垂,喉头发紧,“既然知道我吃醋,待会要怎么做,明白吗?”
“明白的。”钟漓说,“待会我看到他,就喊一声’老公’。”
薄津棠啧了声,放在她腰上的手换了个地方。
他答应了沈温让演这场戏,但不代表他心底会舒坦。
他不好过,也不会让钟漓好过。
于是他换了种办法折磨她。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了个小玩具出来,让那玩具代替他,陪着钟漓。
那一瞬间,她的反应诚实到令她没法正眼瞧他,她牙根轻颤,“松手。”
“漓漓,你应该知道我的,”薄津棠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指腹滑过她的脸,“我是疼你,但是我也有底线。”
“我不会叫他’老公’。”钟漓说。
薄津棠拿出手机,按下开关。
钟漓呼吸错乱,“你、你想干、干什么?”
薄津棠好整以暇地帮她理着,眼眸低垂,摆出一副尤为温顺的模样,“漓漓总是不乖,所以哥哥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他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眼神温柔地望着她,“漓漓,我真的很期待你的表现,你乖一点儿的话,我绝对不会按开关。如果你不听话,故意说些惹我生气的话……也不是故意,无意说,也不行。”
钟漓才不任他拿捏:“我会把它拿开。”
“你可以拿出来,”薄津棠似乎很好说话,然而下一句便是,“我也不介意把我们的结婚证拿出来。”
钟漓一瞬又停下动作。
薄津棠发出一声嗤笑:“你知道的,我要是真不开心,所有人都得跟我一起不开心。”
“所以漓漓,你可以选择取出来,也可以选择不取出来,决定权在你。”
钟漓深吸气。
什么决定权在她,分明由他一手操控。
好烦躁。
一切都好烦。
归根结底,她就不应该和他结婚。
莫名地,后知后觉地,钟漓有种,自己和他求婚,也是他运筹帷幄里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转瞬而逝,想想也不太可能,毕竟沈温让不会出现在薄津棠的计划里。
换衣服的时候,钟漓迟疑过,要不要偷偷取出来,最后还是没取,这东西只是一开始存在感强烈,薄津棠没有按开关,时间久了,倒也没什么存在感。
她太相信薄津棠会把结婚证拿出来的话了,她觉得薄津棠可能会直接把结婚证拍在郭老爷子面前。
他本来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