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云一个小动作,就像鞭子一样抽在陈锋的心上。
“嗯,醒了。”陈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说完,就掀开被子下地。
当脚踩在那冰冷土地上的时候,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確信了,这不是梦。
穿好鞋子,陈锋走到外屋。
外屋地的灶台上空空如也。
旋即,走到米缸前。
走到米缸前,伸手揭开米缸的盖子。
果然。
米缸里一粒米都没有。
比他的脸都乾净,若是有只老鼠进去,估计都得丟两粒米进来,以表同情。
之后又走到厨柜那,翻找了一圈,只在破碗里找到了一点已经冻的帮帮硬的咸菜疙瘩,
还有半块黑麵饼子。
“哥,昨天米缸就空了。”陈云也跟著出来了,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王婶子说不能再借了,二赖子那边也说……”
提到二赖子,陈云的嘴紧抿了起来。
听到陈云的话,陈锋深深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对於他们这个没爹没娘,全靠一个混蛋大哥当家的烂包家庭来说,
冬天就是鬼门关。
现在摆在陈锋面前的,是最原始,也是最残酷的问题。
那就是怎么在冬天吃上饭。
再没有吃的,压根扛不住这冬天。
“別担心。”
陈锋转过身,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大妹,忍住想揉她头髮的衝动,“哥出去一趟,中午回来给你们做饭。”
“哥,你去哪?外面风大。”陈云急了,她怕陈锋受了刺激又去找二赖子赌钱。
“进山。”
陈锋按照记忆,看向墙角的位置。
那里果然掛著一把老旧的单管猎枪,
枪托的木头已经被盘的油光鋥亮。
这是去世的老爹留下的唯一遗產。
一把16號口径的撅把子,也叫单管摺叠猎枪。
还有一皮带的黑火药和铁砂。
在这个年代的东北农村,枪枝管理还没那么严,
大傢伙靠山吃山。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条喷子防身护院的,
或者用来进山打点野味,贴补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