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貂,如果是死皮也就是两三千。但既然是活的……省里的动物园,还有那个专门搞特种养殖的研究所,可是开出了天价。”
“多少?”
“五千。”赵建国伸出一个巴掌,“而且这只是底价。如果我有路子运作一下,卖给那个想搞配种改良的研究所,换一台拖拉机回来都不是问题!”
拖拉机!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拥有一台“东方红”或者“铁牛”,那就相当於后世拥有一辆法拉利,
那是身份的象徵。
有了拖拉机,不仅能跑运输,拉木头,还能去地里干活,
陈锋心动了。
但他摇了摇头:
“拖拉机太扎眼,我现在弄回去没法解释。换成现金再帮我搞一批建材指標。”
“你要盖房?”赵建国秒懂。
“对,家里的土房快塌了,我想起个五间大瓦房。但这红砖,水泥,钢筋市面上不好买。”
那时候属於计划经济末期,建材是紧俏物资,
有钱没票也买不到。
“这个好办。”赵建国一口答应,
“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这就是建筑公司的批条。五千块现金外加全套建材指標,这只貂归我了。”
这笔交易,皆大欢喜。
陈锋拿著厚厚一大包的钱,还有那几张盖著红戳的提货单,走出了收购处。
……
回到靠山屯,天已经黑透了。
陈锋没敢把钱全带回家,而是先去了趟村支书许大壮家。
“支书,睡了吗?”
许大壮披著衣服出来开门,一看是陈锋,立刻堆起笑脸:“哟,陈锋啊,这么晚有事?”
昨晚那三个盗猎者被抓的消息已经在村里传开了,听说是在老黑沟那边被“冻得半死”然后被民兵捡了漏。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具体是谁干的,但许大壮心里明镜似的,肯定跟这小子脱不了干係。
现在陈锋在他眼里,那就是个能通天的狠人。
“支书,有点小事想麻烦您。”
陈锋把两条在这个年代,极其难买的大前门香菸塞进许大壮手里。
“我想把我家后面那片荒地,还有连著的那半个山坡给承包下来。”
“承包?”许大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