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深夜里的迪斯科灯球,是无法抗拒的狂欢信號。
不到十分钟,
窗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起初是一两声,像是风吹落叶。
紧接著,声音越来越密,像是无数双小脚在雪地上奔跑。
“咯咯咯。”
一阵尖细、诡异的笑声贴著窗户根响了起来。
王丽华猛地坐起身,脸色煞白:
“建国,你听,是不是有人在笑?”
陈建国也听见了,他壮著胆子吼了一声:“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窗户被一股大力撞开。
借著月光,王丽华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做噩梦的一幕。
窗台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黄鼠狼。
大的,小的,黄毛的,白脸的,足足有二三十只。
它们一个个直立著身子,两只前爪像人一样作揖,绿幽幽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屋里的人,
嘴里发出兴奋的“咯咯”声。
“妈呀!黄大仙!!”
王丽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往床下跳。
那些黄皮子被惊动了,也不怕人,顺著窗台就往屋里窜,在地上乱跑,
有的甚至跳上了桌子,打翻了茶杯和暖壶。
“哗啦!”
暖壶炸裂,热水流了一地。
陈建国嚇得魂飞魄散,他虽然是读书人,但也知道东北的邪乎事儿。
这么多黄皮子同时“闹宅”,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救命啊,来人啊!”
陈建国披著棉被,拉著老婆孩子,像疯了一样衝出房门,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招待所的院子里。
此时,招待所的看门大爷也被惊醒了,
披著大衣出来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陈建国一家三口衣衫不整,光著脚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而那间客房的窗户上,还趴著好几只黄皮子,正衝著他们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