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卤得喷香的猪大肠和猪肝。
“我的妈呀,这肉也太实惠了。”
“快快快,给我盛一碗,多要点血肠。”
村民们也不客气,端著大海碗蹲在地上,或者围著桌子,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呼哧带响。
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这一顿饭,足以让陈锋在村里的威望再上一个台阶。
陈锋端著酒碗,挨桌敬酒。
“各位叔伯兄弟,感谢大家捧场,以后我陈锋在村里,还得靠大傢伙帮衬。只要我有一口肉吃,绝不让大家喝汤。”
“好,锋子仗义。”
“以后谁敢欺负陈家,我二柱子第一个不答应!”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极其突兀地撕裂了这份喜庆。
“滴,滴!”
那声音尖锐,急促,带著一股子不耐烦和囂张,硬生生地盖过了院子里的喧闹。
村民们停下了筷子,纷纷转头看向院门口。
只见那辆一直被扣在门口的上海牌轿车旁边,又停下了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
但这吉普车不是赵建国那辆,车牌是省城的,掛著“02”开头的白牌。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脸阴笑的二叔陈建国。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衣服,头髮重新梳得油光鋥亮,那股子被黄皮子嚇破胆的狼狈劲儿全没了,
紧接著,从吉普车后座上,下来一个穿著黑色皮大衣,戴著墨镜的男人。
这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矮胖,但极其敦实,
脖子上掛著一串大拇指粗的紫檀佛珠,手里盘著两个核桃,嘎啦嘎啦直响。
他一下车,並没有看人,而是先摘下墨镜,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光,扫了一圈陈家的新房大梁,
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条狗,
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锋身上。
那眼神,阴冷、贪婪。
“刘爷,就是这儿。”陈建国弯著腰,一脸諂媚地指著陈锋,
“这就是我那个好侄子陈锋。您要找的那东西肯定就在他手里藏著呢。”
被称为刘爷的男人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
他身后,还跟著四个穿著统一黑棉袄、腰里鼓鼓囊囊的壮汉。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眼神凶狠,走路带风,
根本不是二赖子那种村痞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