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陈锋放话了,今天摆的是杀猪菜流水席,管饱!
那香味儿,顺著西北风能飘出二里地去,
把村里的狗都馋得直挠墙。
“哎呀,锋子这排场可真大啊。”
“你看那大梁,嘖嘖,真气派。”
“听说没?陈锋那二叔前两天被黄皮子闹得不敢住招待所,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敢不敢露面。”
村民们一边嗑著瓜子,一边议论纷纷。
九点五十八分,吉时已到。
“起——梁——嘍——!”
木匠张叔站在墙头,气沉丹田,一声长喝,声音洪亮如钟。
紧接著,二柱子点燃了那一千响的大地红。
“噼里啪啦。
轰!
轰!”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硝烟瀰漫,红色的碎纸屑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陈锋带著五个妹妹,穿著崭新的衣裳,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中央。
陈云穿了身衣服,就是修身的蓝色格子列寧装,显得格外干练大方;
陈霞也是一身蓝,但脖子上围著那条红围巾,衬得小脸红扑扑的;
陈雨一身淡黄色的棉袄,文静得像朵迎春花;
双胞胎老四老五则是两个红彤彤的年画娃娃,手里捂著耳朵,在那又叫又跳。
这一刻,陈家六兄妹的精神面貌,彻底震住了全村人。
这哪里还是那个没爹没娘,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人家?
“上樑大吉!
家宅安寧!
代代富贵!
步步高升!”
隨著张叔的吉祥话,那根缠著红布的大梁,在眾人的欢呼声中,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房架子上。
“开席!”
陈锋大手一挥。
早已等候多时的帮忙嫂子们,揭开了大锅盖。
一股浓烈霸道的肉香瞬间炸开。
那是真正的野猪肉燉酸菜,里面还加了切得厚厚的血肠,颤巍巍的五花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