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传了出来。
他被嚇尿了。
“走,快走。”
刘爷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地钻进吉普车。
陈建国也连滚带爬地挤了上去。
两辆车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了靠山屯。
直到车影消失,陈锋才慢慢放下枪,长出了一口气。
他跳下墙头,腿有点软。
不是怕,是刚才那一瞬间,杀意太重,消耗了太多的精气神。
“哥!”
妹妹们哭著扑进他怀里。
村民们看著陈锋,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敬佩陈锋能打猎赚钱,
那么现在,他们是对这个敢拿枪指著省城大佬的年轻人,
產生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那个刘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五品叶人参的消息既然泄露了,以后这陈家小院怕是再难有安寧日子了。
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陈锋摸了摸怀里的猪宝,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
看来,得去一趟省城了。
陈锋手里的56半自动步枪还没放下。
底下的村民们眼神里除了刚才的惊恐,更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敬畏。
这年头,敢拿枪指著省城大佬脑门子的,
十里八乡也就陈锋这独一份。
“哥。”二妹陈霞手里的侵刀掉在地上,小脸煞白,腿肚子有点转筋。刚才那股子拼命的劲儿一过,后怕劲儿就上来了。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把枪背回身后,脸上那种冷冽的杀气像潮水一样退去,换上了一副笑模样。
他利索地跳下墙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衝著周围鸦雀无声的乡亲们一抱拳:
“各位叔伯兄弟,对不住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让几只苍蝇坏了大傢伙的兴致,那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