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著哭腔,听著像是村东头的李老实。
陈锋眉头一皱,把茶缸子往炕桌上一放,顺手抄起掛在墙上的羊皮袄披上。
“你们接著包,別出来。”
陈锋穿鞋下地,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外,二柱子和李老实站在那。
李老实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这会儿满脸是泪,棉袄扣子都扣错了,浑身直哆嗦。
陈锋大步走过去,打开铁门。
“李叔,咋了这是,大过年的哭啥?”
“锋子啊,你可得帮帮叔啊。”李老实就要给陈锋跪下,“我家那头老黄牛不见了!”
“牛不见了?”陈锋一把扶住李老实,眼神一凝。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头耕牛那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
开春种地全指望它,平时拉车也是它。
一头壮牛,可不少钱。
“啥时候不见的?”
“就,就刚才。”李老实抹著眼泪,“我寻思天冷给牛棚添把草,结果一进去,棚子空了,韁绳是被人割断的,地上还有乱七八糟的脚印。”
“被人偷了?”二柱子在旁边气得直跺脚,
“这大白天的,谁这么大胆子?”
“走,去看看。”
陈锋二话没说,回屋拿了手电筒,又把那把侵刀別在腰后。
“黑风,白龙,幽灵,干活了。”
一声呼哨,三条狗瞬间从屋里,狗窝里窜了出来,
一个个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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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实家在村东头,离后山不远。
此时,
李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大傢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中间,一个穿著绿军大衣,双手插兜的男人正阴阳怪气地说著风凉话。
“哎呀,老李啊,我说你这牛丟了就丟了唄,哭啥?指不定是自己跑山里餵狼了。再说了,咱们村现在不是有能人吗?你找陈锋去啊,他家狗多,让他赔你一头不就完了?”
说话的正是孙有才。
自从上次二叔陈建国倒台,这孙有才老实了几天。
但他毕竟是村里的坐地户,根基深,
虽然不敢明著跟陈锋干,但这嘴上却没閒著,
总想找机会噁心陈锋一下。
“孙有才,你放什么狗屁!”二柱子衝上去就要动手,
“李叔家遭了难,你还在这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