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没有暖气,全靠火墙和自身火力硬扛的年代,一副好的皮护膝能让老寒腿少遭不少罪。
“哥,油渣捞出来了,这第一罐油是最透亮的。”
大妹陈云端著一个洗刷得乾乾净净的玻璃罐头瓶子走了进来。
里面装著金黄色的液体,清亮得像琥珀,还没有完全凝固。
等凉透了,这油就会变成雪白细腻的膏状。
“先別封口,晾一晾。”陈锋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头道油药性最好,留著给黑风,幽灵和白龙拌食吃,剩下的给你们抹手脸,防冻。”
“这么多呢,哪用得完。”陈云有些心疼,“哥,我是想……咱们能不能拿这油换点东西?”
陈云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家里的硬木柴火確实见底了。
今天烧火墙用的都是软柴,这会儿屋里的温度虽然还行,但到了后半夜肯定得凉。
“换,肯定得换。”陈锋放下剪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其他的等明早再说。”
陈云点点头,让几个丫头先去睡,她做最后的扫尾工作。
翌日,天已经大亮。
陈锋喊了一声,“霞子。”
正在院子里给黑风梳毛的二妹答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她今天精神头格外足,昨晚那一战让她找到了自信,走路都带著风。
“一会吃完饭,你提著那一罐二道油,去村西头找赵大山。”陈锋吩咐道。
赵大山是村里的老实人,也是个手艺人,
平时除了出工,还会烧炭,劈木头。
他家有一片自留林,存著不少干透了的柞木和樺木。
“找他干啥?”陈霞问。
“换柴火。”陈锋伸出两根手指,
“一罐子獾子油换他一车硬木绊子。这价码,他占便宜,咱们也不亏。”
在这个年代,獾子油是紧俏货。
谁家有个烫伤烧伤,或者烂疮冻疮,
这玩意儿比卫生所的红药水都管用。
他记得赵大山的老娘常年臥床,背上长了褥疮,正急需这东西。
“行,我这就去。”陈霞是个急脾气,抱起罐子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