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面带微笑,跟几个熟识的大娘大婶打招呼,把苞米袋子往磨盘边一放。
“哟,陈锋啊,这大瓦房住著就是不一样,看著都精神。”说话的是孙大牙的老婆,是个刻薄相的女人,嘴里叼著瓜子皮,
“听说你家天天吃肉?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財还滋润呢。”
这话里带著刺。
陈锋还没说话,陈雨先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的,却不软弱:
“婶子,我哥那是凭本事进山打的。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活儿。您要是想吃,让孙叔也进山唄?听说孙叔还是民兵排长呢,枪法肯定比我哥好。”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谁不知道孙大牙那是典型的虽然我有枪,但我不敢开,
別看平时咋咋呼呼,真遇到野猪跑得比谁都快。
孙大牙老婆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
陈锋讚赏地看了眼三妹。
这丫头看著文静,其实心里有数的很。
磨完了面,陈锋让陈雨先回家。
他看了看天色,正是日头刚上来,雪面开始化冻的时候。
“这天气,正是打春鸡的好时候。”
所谓的春鸡,就是春天的野鸡。
这会儿野鸡开始发情了,公野鸡为了爭地盘,找母鸡,那叫一个嘚瑟。
警惕性最低,
而且肉质经过一冬天的积淀,最是肥美。
“黑风,白龙,幽灵,走,进山!”
这回带黑风它们仨去,得给它们开开荤,见见血。
休息那么久,要不以后遇到真傢伙,该软腿了。
陈锋回家背上枪,带上狗,没走远,就直接奔著村后的柳树沟去了。
刚一出院门,就看见大队民兵排长孙大牙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土皇上似的,在路口晃悠。
这孙大牙平时没少借著查夜,治安的名义去各家顺点瓜子花生的。
“哟,陈锋啊,背著傢伙事儿准备干啥去?”孙大牙呲著那两颗大黄牙,阴阳怪气地拦住了路路。
那双贼眼在黑风它们身上转了好几圈,透著嫉妒。
这三条狗长得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