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柱子的声音,听著有点喘,像是跑回来的。
陈锋放下筷子,心头一紧。
难道是云子出事了?
“进来!”
二柱子推门而入,满头大汗,脸上却掛著狂喜。
“我们回来了!”
“人呢?”陈锋站起身。
“在后头呢,坐著吉普车回来的!”二柱子兴奋得手舞足蹈,
“不光是云子姐,还有好几个穿制服的,说是县里下来的专家组!”
“吉普车直接开到大队部去了,孙大牙正点头哈腰地接待呢,云子姐让我先跑回来给你报个信,让你赶紧过去。”
陈锋的眼睛瞬间亮了。
成了!
赵建国果然够意思,不仅派了人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好!”
陈锋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霞子,把我的新衣裳拿出来。再把那把56半拿来。”
“哥,带枪干啥?”
“不干啥。”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专家来了,我们得有个猎人的样子。也让孙大牙看看,我们这外贸基地到底是真是假。”
说完这话,他又去准备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针管。
陈锋换上了新棉袄,把56半自动背在身后,整理了一下狗皮帽子,又看了一眼腿上的绑腿。
“走。”
陈锋带著陈霞,牵著幽灵,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家门。
此时的靠山屯大队部,灯火通明。
大队部的屋子里烟雾繚绕,那是劣质旱菸和烤红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屋正中间那张掉了漆的木头桌子旁,坐著的正是从县里下来的专家组。
领头的中年人叫张志国,是县外贸公司的副经理,专门抓原料基地的;旁边那个戴著眼镜、一脸书卷气的是畜牧站的高级刘技术员。
孙大牙正弯著腰,手里提著暖壶,脸上的笑都堆出了褶子:“张经理,刘工,喝水,喝水。这乡下地方条件简陋,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孙排长,水就不喝了。”张志国抬手挡了一下杯口,脸色有些冷淡,“我们这次来,时间紧任务重。刚才听你的意思,这陈锋同志的养殖场,存在违规占地和防疫隱患?前两天有人还要给种鹿打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