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头母豹子,陈锋也给它扔了一大块最好的里脊肉。
第二天一早,陈家就开始炼油。
昨天打回来的那头四百多斤的野猪王,厚实的一层白膘被陈锋切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
隨著热气的蒸腾,油脂慢慢析出,原本白色的肥肉块逐渐变成了金黄色,焦脆的油梭子。
陈锋拿著大铁勺,站在锅台前,不时地搅动一下,防止粘锅。
“哥,这味儿太霸道了,估计半个村子都能闻见。”
陈霞背著书包正准备出门上学,脚都迈出门槛了,又忍不住缩回来,吸了吸鼻子。
“快去上学,別迟到了。”陈锋用勺子敲了敲锅沿。
“好嘞。”陈霞拉著还有点迷糊的老五,风风火火地跑了。
送走了上学的妹妹们,陈锋把火压小,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这一锅猪油,足足炼出了两大罈子。
在这个肚子里缺油水的年代,这就是硬通货,比钱还好使。
把油罈子封好口,搬进阴凉的地窖。
又把那一盆金黄酥脆的油梭子撒上点细盐,拌匀了,放在桌上晾著。
“云子,尝尝。”陈锋捏了一块递给正在旁边整理帐本的大妹。
陈云接过来放进嘴里,焦香酥脆,油脂在口腔里炸开,香得她眯起了眼睛。
“真香。哥,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也有人抢。”
“这不卖,留著自个儿吃。”陈锋擦了擦手,“对了,樺树汁那边咋样?”
提到正事,陈云立马正色起来,翻开手里那个用牛皮纸包皮的小本子。
“哥,我们那个日结工钱的消息一传出去,昨天就少人来找我,除了翠兰嫂子她们六个,又来了十好几个想干活的。”
说到这,陈云有些发愁地皱了皱眉,“人太多了,工具也不够用,而且我也怕人多手杂,把林子给弄乱了。”
陈锋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要有赚钱的路子,那必定是蜂拥而至。
“人多是好事,说明这买卖能做大,但人多也得有规矩。”陈锋沉吟片刻,给出了指导意见,“云子,你这么著……”
“第一,搞个连坐制。把人分组,三个人一组。一组里要是有一个人偷懒或者弄脏了汁水,全组扣钱,这样她们自己就会互相监督。”
“第二,工具不够让她们自带,谁家还没个水桶瓦罐的?自带工具的每天多补一分钱损耗费。”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陈锋眼神一凝,“把那些平时爱嚼舌根,手脚不乾净的剔出去。尤其是跟孙大牙走得近的那几家,一个不要,我们不是做慈善,更不是养白眼狼。”
“明白了哥。”陈云一边听一边记,“那今天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