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前面,排起了一条长龙。
村里那些家里困难的妇女们,一个个手里提著空桶,脸上掛著既疲惫又兴奋的笑容,正眼巴巴地等著。
“王翠兰,今日交原汁一百八十斤,无杂质,工钱三块六。”
“三块六?我的天,这一天就挣了三块六,这比男人下煤窑挣得都多啊。”
“翠兰嫂子这回可是翻身了。”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王翠兰红著脸,颤抖著双手从陈云手里接过那几张票子。
三张崭新的一块钱,一张五毛,还有一张一毛。
她把钱在手指头上蘸著唾沫数了两遍,確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著肉放好。
“谢谢云子,谢谢陈家大兄弟。”王翠兰衝著刚进院的陈锋深深鞠了一躬。
陈锋笑著摆摆手,没去打扰大妹。
队伍还在继续。
“张大婶,一百五十斤,三块钱。”
“李二嫂,一百四十斤,两块八。”
每一个领到钱的女人,脸上都是笑容,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挣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死娘们儿,把钱给我。”
一个粗暴的男声响起。
只见一个穿著邋遢,满身酒气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刚领完钱的李二嫂,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两块八毛钱。
那是李二嫂的男人,叫赵二狗,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整天游手好閒,喝大酒打老婆。
“不给,这是给娃交学费的钱。”李二嫂死死攥著钱,哭喊著挣扎。
“什么学费,老子没酒喝了,快给我!”赵二狗扬起巴掌就要打。
周围的妇女们虽然气愤,但都不敢上前。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而且赵二狗耍起酒疯来那是六亲不认。
就在那巴掌快要落在李二嫂脸上的时候。
“啪!”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赵二狗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