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山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陈言这才摘下耳机,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热情:“爷爷,赵叔,你们到了!不好意思,刚玩入神了没注意。”
赵四海哈哈一笑,摆摆手:“年轻人嘛,正常正常。
陈老,您这孙子,心態够稳的啊。”
后半句是对著陈君山说的,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羡慕。
陈君山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笑道:“还行吧,这小子也就这点优点了,別站著了东西呢?”
陈言將软木盒子从电脑屏幕面前拿起来,直接递给了爷爷:“喏,都在这儿了。”
陈君山接过盒子,对赵四海做了个请的手势:“赵老板,这边坐,慢慢看。”
三人走到店里靠墙摆放的一组沙发前坐下。
沙发前的茶几已经被陈言提前擦拭乾净。
陈君山將木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顿时,三十多枚形態各异、包浆醇厚的古钱幣,以及那本线装笔记都呈现在赵四海眼前。
赵四海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瞬间变得极度的专注和灼热。
他甚至顾不上客套,立刻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和一个小型强光手电。
他首先拿起的就是那枚“下邲阳”背“十七两”战国三孔布。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婴儿的皮肤。
放大镜几乎贴到了钱幣上,一寸寸地移动,观察钱文的笔意、穿口的磨损、铜质的成分、锈色的层次。
强光手电在不同角度照射,检查有无作偽的痕跡。
“好!好!好!”
赵四海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形制標准,铜锈入骨,钱文精神,开门见山的真品!
保存得如此完好,难得!实在是难得!”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孔布放回绒布垫上的特定位置,又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枚咸丰重宝宝泉当五十雕母。
同样是仔细得不能再仔细的查验。
“黄铜质地,字口深峻如斧凿,雕工精湛绝伦,包浆熟美温润……没错,是雕母!存世稀罕的珍品!”
赵四海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了鑑赏的喜悦之中。
接著,他又逐一查看了两枚靖康通宝金钱、六枚同治通宝背长命富贵宫钱以及其他二十多枚各朝古幣。
每看一枚,他眼中的光彩就更盛一分。
这些钱幣不仅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大多属於上乘,显然原主人是个懂行且用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