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线装笔记上。
他戴上另一副更薄的手套,极其轻柔地翻开泛黄的书页。
当看到里面工整的小楷详细记录著每一枚钱幣的来歷、购藏时间、价格甚至考据心得时,他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
“这……这笔记太珍贵了!”
赵四海抬起头,目光炽热地看向陈言和陈君山。
说:“它不仅为这批钱幣的真实性提供了铁证,大大提升了它们的收藏价值和学术价值,其本身也是一份重要的货幣史资料!
没想到啊没想到,齐老八处心积虑,最后竟是给你这小傢伙做了嫁衣!”
他感慨地摇了摇头,对陈言说:“小陈啊,不瞒你说。
我今早一得到消息,说是齐老八在你这儿吃了个大瘪,连带著一批好钱幣也落到了你手里,我就立刻联繫了陈老。
这老小子这次可是栽大了,哈哈!
不过你放心,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消息渠道还是有一些的,齐老八那边要是有什么后续的动作,我肯定第一时间知会你。”
陈言闻言心中瞭然,果然是他们圈內自己的消息网络。
他诚恳地点头道谢:“谢谢赵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客气什么,咱们现在在商言商。”
赵四海摆摆手,神色恢復了商人的精明与谨慎:“这批钱幣,我都看过了,无一俗品,皆是精品。
尤其是这枚三孔布和咸丰雕母,更是重器中的重器,根据目前的行情,我给个初步的估价……”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木盒上方虚点著,一一报出价格。
“三孔布,品相极佳来源清晰,我给估价一千六百万。
咸丰雕母,三百五十万。
两枚靖康金钱,品相上乘,合计五百四十万吧。
六枚同治宫钱,成套难得,一百八十万。
其余二十四枚钱幣,品相都好,合计七百五十……总价大概是三千四百二十万。”
他顿了顿,看向那本笔记:“至於这本笔记,其文献价值和为这批钱幣的附加价值,我个人再出一百八十万。
所以,总价三千六百万人民幣,陈老,小陈,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陈言自己心中也快速盘算了一下,赵四海给出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甚至在某些单项上还略有上浮。
尤其是对笔记的估价,显示了他的诚意和大气。
他看向爷爷,见老爷子微微頷首,便爽快地说:“赵叔是行家,给出的价格公道,就按您说的,三千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