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王副主任等人立刻紧张地看向陈言。
这明显是想要支开他!
在异国他乡,面对这样一个背景深厚、行事莫测的家族千金,单独相处意味著未知的风险。
陈言心中冷笑。
从那只“意外”衝出的棕熊,到阿芙罗拉恰到好处的“迟来”制止,再到此刻的单独邀约……
这一连串的戏码,恐怕从一开始就是衝著他来的。
目的无非是想创造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但他陈言,岂是那么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的?
他脸上露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语气平稳地拒绝道:“抱歉了阿芙罗拉小姐,我此次隨团前来,首要任务是协助王主任完成文物鑑定与交接工作。
功夫交流固然是雅事,但恐怕要等正事办完再说。阿芙罗拉小姐若有什么想问的,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王主任他们都不是外人。”
被直接拒绝,阿芙罗拉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慍色。
反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欣赏。
她轻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再坚持。
只是朝著陈言笑了笑,便不再多言,转而將目光投向门口。
这时,管家安德烈带著几名僕从,推著几辆铺著天鹅绒的精致小车走了进来。
小车上整齐地摆放著十余件文物,以瓷器和金属器为主,都用柔软的衬垫固定著。
王副主任和陈言立刻上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清单,开始逐一核对。
然而,刚看了几眼,两人的眉头几乎同时皱了起来。
王副主任指著小车末尾的三件瓷器——一件珐瑯彩大罐、一件五彩將军罐和一件顏色釉葫芦瓶。
沉声道:“阿芙罗拉小姐,这三件器物,似乎並不在我们事先商定的交易清单之上。这是何意?”
这三件瓷器,无论是器型、釉色还是画工,都给人一种非常和谐的感觉。
但陈言几乎在看到它们的瞬间,就想起了在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库房里见到的那批高科技贗品!
这三件瓷器与昨天他看的那些瓷器,如出一辙。
陈言没有用手去碰,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件瓷器。
隨即抬眼看向阿芙罗拉,语气带著一丝冷意:“阿芙罗拉小姐,贵家族在圣彼得堡乃至整个沙俄都能量巨大,想必消息极为灵通。
国家博物馆那边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很清楚。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又是棕熊试探,又是清单外加戏,绕了这么大圈子,到底想做什么?”
他直接挑明了对方的意图,不再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