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商业交流会,氛围相对轻鬆,正好可以调节一下这几天在博物馆紧绷的神经。
他收起手机,转身返回休息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討论声。
只见那群专家並没有休息,而是围在一起。
中间的桌子上,放置著一件残损严重的青铜器。
那是一件唐代的鎏金铁芯铜龙,造型极为生动。
龙身蜿蜒,龙首昂扬,龙爪遒劲,原本应是气势非凡。
但此刻,这条铜龙却残缺了近三分之一,龙尾断裂缺失,一只后爪不翼而飞。
龙身多处鎏金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铁芯。
而且龙身有明显的扭曲变形,似乎曾遭受过巨大的外力撞击,修復难度极大。
几位老专家正对著铜龙指指点点,爭论不休。
“……关键是这铁芯锈蚀严重,而且和外面的铜胎、鎏金层结合紧密。
贸然除锈或者矫形,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尤其是鎏金层,太薄了几乎一碰就掉!”
“是啊,传统的锡焊或者胶粘,强度不够,也无法解决內部铁芯继续锈蚀的问题。
用现代高分子材料填充,又存在兼容性和老化风险,头疼啊!”
“关键是这龙的形態,缺失部分如何补全?
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完整器,全靠推断,稍有不慎就成画蛇添足了!”
“难,太难了!这东西在库房里躺了十几年了,一直没人敢动手……”
方馆长也在一旁,眉头紧锁。
显然这件一级文物(残)的修復问题,一直是魔博的一块心病。
陈言走进来,並没有主动凑上前去参与討论。
他对於金属器,特別是这种涉及复杂工艺和严重残损的器物並不是十分了解。
虽然凭藉凉气增强的感知和透视能力能看出一些端倪。
但具体的修复方案,確实需要特別专业的知识和经验,非他所长。
他乐得清閒,自顾自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拿出手机,继续瀏览周欣顏发来的一些关於明天交流会的资料。
然而。
现在的他,再想低调已是不能。
他刚一坐下,就立刻有专家注意到了他。
一位杭博来的、专攻青铜器修復的老专家犹豫了一下。
还是主动开口招呼道:“陈顾问,您看这件鎏金铜龙,您有没有什么高见?我们都快吵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