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其他正在爭论的专家也纷纷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言。
就连方馆长,也带著期待的眼神看了过来。
经过刚刚的“震撼教育”,现在没人敢再小覷这个年轻人。
哪怕並不是他主攻的领域,也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发。
古书钦三人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但也只能闷声不响地站在外围,竖著耳朵听。
陈言见推辞不过,只好收起手机,起身走了过去。
他先是对各位专家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凑近仔细观察这件残损的铜龙。
这条铜龙体长约有六十厘米,虽然残破,但依旧能感受到唐代工匠高超的技艺。
龙首硕大,双角后掠,怒目圆睁,张口露齿,形態威猛。
龙身粗壮,蜿蜒起伏,肌肉感十足。
现存的三只龙爪紧抓地面(虚擬),指甲尖锐。
通体原本应覆盖著厚实的鎏金,但如今已经出现大片斑驳的痕跡。
最棘手的是龙身中段的扭曲变形和內部铁芯的锈蚀问题。
陈言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龙身断裂处和鎏金剥落区域,感受著材质的细微差別。
同时,他悄然开启了透视能力。
目光穿透斑驳的铜胎和鎏金层,深入內部。
只见那条作为龙身骨架的铁芯,果然锈蚀严重,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跡。
而且锈蚀並不均匀,有些地方已经锈穿,与外面的铜胎若即若离。
更麻烦的是,在龙身扭曲最严重的部位,铁芯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鎏金层则薄如蝉翼,许多地方仅存纳米级別的厚度,与铜胎的结合也因锈蚀而变得极其脆弱。
透视能力能让他看清內部结构。
但如何在不破坏现有脆弱结构的前提下,进行除锈、矫形、补配、做旧等一系列操作。
確实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这需要深厚的材料学、化学、金属工艺学知识,以及大量的修復实践经验。
陈言自认,在这方面,他確实还是个学生。
他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
缓缓开口道:“各位老师都是行家,这件铜龙的修復难度,確实极大。
我初步看了一下,感觉內部铁芯锈蚀严重且不均,与铜胎、鎏金层的结合状態非常脆弱。
尤其是扭曲部位,存在隱性裂纹,贸然矫形或传统除锈,风险极高。”
他先肯定了问题的难度,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大家问起我也有几个小小的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