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记得,那天橘吉平输得太乾脆,旁边的橘杏看起来也有点不服气。
“我不是说结果不好。”他慢吞吞地补了句,“就是……节奏其实没控制住。”
当然,当时橘吉平,时昭哪怕节奏崩盘可能也能打得过。
时昭说完这句,眼神隨意地扫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男生身上。
对方还没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坐著,目光落在场中,手里握著水瓶,唇角微弯。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没有平时的感觉,有些小小的僵硬?
仁王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和幸村之间这点来回。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反倒是自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他凑到柳生身边,手肘轻轻碰了下搭档,笑得压不住,“有意思。”
他没说是谁有意思,但坐得近的几个大概都明白。
时昭听见了,但没转头,只是稍微抬了一点眼,像是隨口顺过去似的问了一句,“在笑什么?”
“没什么。”仁王摇了摇头,语气懒散,“就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时昭没再追问,嗯了一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拉著袖口的手。
其实,他有点听懂了。
甚至也有点隱隱的猜测。
刚刚那几个问题从仁王嘴里丟出来时,他的確有那么一瞬,脑子里闪过些不太確定的画面。
刚认识时,他就觉得幸村是温和的,但边界感明显是存在,且很强的。
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和幸村相处的一幕又一幕,不管是一问一答,还是他找话题隨意聊聊的时候。
还有他们走在东京的河边,合宿那座山上日出的时候,每次都恰好慢下来和自己一起的幸村。
坐下时和他说的那句“辛苦了”的样子,家里的小雏菊,还有幸村送给自己的画,现在还被装在定製大小的相框里,以及……
合宿时,幸村盯著他那只手时的眼神。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他不知道,也不確定自己猜得对不对。
说到底,幸村给他的感觉再强大,也才是个十几岁的男生。
大概是他用成年人的思维,想得太多了点。
就在这句话在时昭脑子里缓缓落下时,坐在一旁的幸村轻轻抬起了眼。
他似乎也没有立刻看向谁,只是很自然地看向前方,下一秒,和正望过来的仁王目光撞上。
两人视线交匯极短的一瞬,幸村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隨后,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但仁王看得格外清楚。
那是三个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