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往后台走,步子比刚才略慢了点。
不是累,只是捨不得那么快结束。
耳边有工作人员在催下一个节目准备,灯光稍稍暗了下去,却未全灭,像是给台下,也给舞台上的人,都留一点告別的余温。
也给他们这支没有名字的乐队,留了一点光亮的退场。
由梨从另一边走过来,一边擦著汗,一边笑著比了个“ok”。
“不错啊,状態拉得挺满的。”
“嗯。”时昭轻声应著,嗓子也有点干。
明明他也没有开口去唱什么,却也还是这样了。
“你最后那几段打得很稳。”
由梨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而且你笑那一下……我们也都看见了哦。”
“不愧是我们严选的鼓手,真有够帅的。”
时昭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弯腰背上鼓槌包。
打鼓真得很解压,可以把整个人沉浸进去,其实时昭也没看过他自己打鼓是什么样的,没有隨时记录下来的习惯。
“回头我们有时间,把那段回放剪出来,拿去投稿。”
由梨说完也拎起了贝斯,“走吧,应该也没有谢幕什么的。”
什么都没有问的很清楚,主打一个跟隨的时昭果断点了点头,“谢幕的话,这个舞台可能也站不下。”
虽然是社区活动,但节目出乎预料的多,什么风格的都有,除了唱跳,甚至还有讲笑话的。
看到节目单之后,时昭才总算是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坐不住但又一直在的小朋友了,还有儿童表演节目呢。
从舞台侧面下来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临时充当主持的超市老板回到了舞台上,脚步声与叫卖声重归热闹。
而那束效果没那么强的灯,还斜斜地落在舞台上,短暂而滚烫的热度,留在了今晚。
刚刚那段属於他们的燃点,在这个夜晚里留下了一道短促却清晰的印痕。
哪怕下一秒就被別的声音覆盖,时昭也知道,它確实出现过了。
这一场表演,他没有收敛,只是尽兴。
而这就够了。
台上是他的乐队朋友,台下是他並肩作战的队友,甚至父母送给他庆祝他拿下比赛胜利的鲜花也就在他的队服旁边,时昭忽然觉得,今天的自己,可以算是有点“幸福”了。
如果眼神代表著喜欢,那他今晚,他或许真的可以有点骄傲了。
大家都没有多停留,后台已经是几乎要“塞不下”了。
灯光调回暖白的时候,时昭已经拎著鼓棒从侧面离了场,跟在了乐队队长的身后。
他有点热,即使只是打鼓,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是让他有些冒汗。
汗还没完全乾,走回观眾席时额发都还有一点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