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太阳早就下山了,不然部长准备的这一身除了图案,都沾点黑的表演服装,时昭都不敢想得多吸热。
夏夜热闹正盛,后台那边刚好有轮换在准备,他回去的时候,属於立海的那一排位置有不少的空位,时昭甚至看到自己之前就换下来的队服已经在椅子上放得端端正正了。
赫然是幸村旁边的那个位置。
时昭看了眼,顺势在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幸村也是完全淡定,“回来了?”
“嗯。”
刚挨著幸村坐下,都没坐稳呢,衣角被腰侧那串金属链子勾住了,时昭低头一看,那链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后背,一扯就卡住了。
他上辈子除了商务活动的时候被安排,其他时间根本就不戴饰品,这辈子也差不多,这一下还真有点手忙脚乱。
幸村微偏了下头,看著他那副被饰品困扰的样子,淡声道,“你刚刚打鼓的时候,这个链子一直在晃。”
“会觉得奇怪吗?”
“倒也不是。”幸村停顿了下,语气含著笑意,“是好看的,挺吸引注意力的。”
“很精彩的表演。”
时昭默了两秒,耳尖有点发热,低头去解,第一时间没有摸到链子扣的位置。
他抬起左侧的胳膊,右手绕过去试图够到,衣摆也跟著拉起了一点,腰侧的皮肤就这么顺势露了出来。
幸村本就在他左侧。
目光轻轻落了过去。
下一秒,幸村微微一动,抬手拦住了时昭的动作。
“我来吧。”
声音贴得近,语气却很平静。
时昭低头准备继续去扯一下,却发现链子好像滑到后背去了,幸村已从他身后俯身靠近,动作利落地一把勾出那截亮闪闪的掛链,替他理顺。
指尖擦过肌肤的瞬间,像是有一道热度顺著神经往里窜,悄无声息,却让人无法忽略。
空气中还残留著舞檯灯光的余温,观眾席上有人在笑,有小孩在闹,舞台前也有表演正在继续。
但时昭在那一瞬间,是条件反射般哆嗦了两下后,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紧张,而是心跳在被拉近的距离中,骤然踩到一个节拍上。
他没说话,只是任由幸村將链子顺势摘下,递到他手里。
“好了。”幸村淡淡道。
时昭慢吞吞地伸手接过链子,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谢谢。”
他就说这衣服哪儿不对劲。
原来,是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