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时昭的手还抓著他外套的下摆,指节发白。
“你对网球的判断,对训练的选择,对自己身体的感觉。”
“这些东西,没有人替你做过。”
幸村侧过身,將伞彻底倾向他那一侧,几乎把时昭整个人都罩进来。
“你能站在球场上,是因为你本来就该站在那里。”
“不是因为任何安排,也不是因为任何人。”
雨声渐密,街道被水线模糊成一片。
幸村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轻,却离得更近。
“你现在不需要想清楚所有事。”
“只要跟我一起走。”
“走到雨停,或者走到你觉得呼吸顺一点为止。”
他落在时昭肩上的手没有收回,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我在。”
那一刻,时昭只觉得,世界好像有了某种支撑点。
“幸村……精市……”
喃喃著这个名字,时昭只知道今天走得格外快,雷仍旧在顶上,脑海里的画面也仍旧在作祟,他的手还是会抖,但很清晰的,是旁边的人的呼吸声,讲话声,以及再真实不过的触感。
雷没有维持太久太久,但雨一直都没停。
不知道什么时候幸村没有再说话,那会闪的白光也没有再出现。
两人没有立刻分开。
伞下的位置不大,步伐却默契地对齐著,幸村撑著伞,另一只手仍旧稳稳落在时昭肩上。
雨还没停,天色也未放晴。
但他们就这样,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熟悉的巷口转角,再往前几步,就能看见那扇熟悉的院门时,院子门前的台阶上,站著一个人。
是母亲。
撑著伞等待著。
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都鬆了口气的样子。
“没事吧,阿昭。”
从少年的怀里接过自己的孩子,母亲看了看时昭,又看向了幸村,语气里满是感谢,“还好有你,幸村同学。”
在幸村看过来的瞬间,到母亲身边的时昭把还在颤抖的右手往背后藏了藏。
左手使劲儿的摁住右手手腕。
从小也以为他怕打雷怕到会痉挛的父母带他看过医生,但他真得不知道怎么说,也同意过出门的时候如果打雷直接替他向学校请假这样的要求。
网球部的大家也会替他想办法。
幸村更是一个人,在他说不出来的情况下,说了一路。
他可以的。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