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是打雷时总会带来的那种残忍回声。
幸村的动作很快,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那道白光也透过了伞面。
偏偏是这种时候。
还是在他面前。
真得会很狼狈的,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右手已经有点抖了。
会更狼狈的。
时昭用力吸了口气,手往旁边探过去,攥住了幸村外套的一角。
他想……
自己可以朝身边的他寻求帮助的,对吧?
“幸村。”
雨声像被那一声压住了片刻,时昭只是小声地,带著些迟疑地开了口,“可不可以……”
“多和我说一点话?”
“我……”
他话还没说完。
幸村已经开口了,“阿昭。”
话音落下的瞬间,又是一道白光撕开天幕,紧接著雷声炸响,近得仿佛就在头顶。
伞檐被风雨砸得一震。
面前的伞面被压得更低了,时昭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鞋面和面前的一小块区域。
而后,幸村没有鬆开伞柄,只是换了只手。
撑伞的手稳稳交到另一侧,空出来的那只手顺势抬起,落在时昭的肩上。
不是用力的拥抱,只是一个极其自然、却带著重量的动作。
时昭几乎是瞬间就挨得他更近了一些,幸村的发梢偶尔会碰到他的脸颊。
“阿昭。”
幸村的声音平时更低一些,却异常清晰。
“你现在站得很稳。”
时昭的呼吸一滯。
“脚踩在地上。”幸村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一刻也没有停,“雨在下,伞在你头顶,我在你左边。”
他微微收紧了落在时昭肩上的手,给著他格外明確的信號。
“你没有在別的地方。”
“你现在在这里。”
雷声还在远处滚动,但幸村没有停。
“你刚才问我,集训的事。”
“你说,那样会让你安心。”
幸村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否认的篤定。
“那不是因为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