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只能说,他们很噁心。”
“现在的我,从小就平平无奇,我的父母也很爱我。”
有朝一日,时昭也是没想过自己能笑著说出这一切。
曾经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更多的是內耗,一种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怨,一种觉得对自己的不公,现在……
更多的是对这个事件的一种愤怒,觉得他们烂透了。
当时的场面除了打雷天没有再浮现过,全是现在的父母为自己做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是自己一年一年长大,发生的事情,爸妈给他的帮助和爱。
確实不一样了。
“这就对了。”
许年猛地拍了拍时昭的肩膀,在他绷直的瞬间,重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是他们的问题。”
时昭就看著许年这放在大腿上的手擦过桌边,碰到了他的柠檬水。
“別。”
他刚洗的澡,换的衣服裤子,这要是泼到……
杯子还在倾斜。
时昭刚伸手去扶,指尖才碰到玻璃,就感觉另一只手也稳稳地扣住了杯身。
手指贴著手指,掌心隔著一层微凉的玻璃,短短一瞬,那种温热却像是从杯沿传进来的。
他偏头一看,是幸村。
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桌边的幸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稳住了杯子,动作轻而自然。
时昭也忘了收回手。
他们的指尖,还落在同一块区域。
“谢谢?”
他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种静得过分的小小瞬间。
话音落下时,他才慢慢把手收了回来,动作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轻。
幸村应该回来还不久。
但时昭还是庆幸著自己说的中文,有种刚刚夸完人,那人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羞耻感”。
“不客气。”
站在时昭身后的幸村收回了手,“阿昭,我没回来晚吧?”
时昭仰头看他,“没。”
这一瞬间,情绪大起大落的许年都没有开口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