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你救出来的那些孩子……”
“还有几位族老……”
“剩下的死伤惨重,现在还在统计。”
刘兴沉默了,虽然早有预料。
但听到这个结果,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特別是那些年轻的蛟卫。
前两天还在跟他吹牛打屁,喊著要跟他学几招。
今天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寒风裹挟著雪花,吹散了屋內的蒸汽。
厉守国脸上的皮肤鬆弛地耷拉在骨架上。
布满了老人斑,满头银髮枯如乱草。
【燃灯诀】燃的是血,烧的是命。
灯灭,人枯。
他现在一身强横的宗师实力被烧了个七七八八。
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风采?
刘兴撩起一捧水浇在身上。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给你烧纸了。”
厉守国扯了扯嘴角,颤颤巍巍地坐到竹椅上。
“阎王爷嫌我骨头硬。”
“说是再留我一阵,把后事交代清楚。”
“独孤家的小丫头,你出去吧。”
小鵪鶉咬著嘴唇,裹了件宽大的浴袍。
从浴池里爬了出来。
“厉爷爷……”
“去吧。”厉守国摆摆手。
动作迟缓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独孤小小红著眼眶,对著厉守国深深鞠了一躬。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隔绝风雪。
“谢了。”
“要是没你小子。”
“这不夜谷,就真的绝户了。”
刘兴掐灭菸头,往后一仰。
“別给我戴高帽子。”
“我救人,是为了我自己。”
“那帮小崽子要是死了,我上哪去蹭药浴去?”
“谷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乐观……”厉守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