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曇气的呼吸急促,手脚发麻:“他妈的,这个杂种在哪所监狱服刑!老子非得找人废了他!”
“不知道,判决书没说。”游闻舟声音也很冷,但他仍保持著冷静,看著手中的判决书,“而且,唐雅丽的这份判决书,为什么会在我家里?谁进过我家?凶手吗?他有什么目的?”
说著,他忽然发现靠枕下边似乎还有东西,是一小截皮筋,剩下的藏在沙发扶手缝隙里。
他將皮筋拉出来,发现上边掛著三把钥匙,上边沾染了少许斑驳的血跡。
“钥匙?”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马上转身走向其他臥室,果然,在主臥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皱巴巴的羽绒靠枕,其两边纤维被扯变形,一面拉丝,上边还有大片干掉的污渍。
拎著枕头回到客厅,就在这时,他警务通忽然响起,是尚队长打过来的。
他意识到了什么,將枕头递给赵玄曇让他拿好,隨后深吸口气,走到阳台接通电话:“尚……”
队字还没出口,那边就劈头盖脸的问:“游闻舟!你怎么搞的!现场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和鞋印?你进去的时候难道没戴手套没穿鞋套吗?干了多少年刑侦工作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游闻舟抬头看向天花板,平静的说:“我戴了。”
“你戴个屁!你戴了现场指纹哪里来的?”
那边骂的很难听,游闻舟却笑了起来:“尚队,你也是老刑侦了,估计意识到什么了吧?否则,哪怕是我工作失误,你也不至於冒这么大的火。”
那头陡然沉默下去。
游闻舟嘴角落了下去:“嗯,就在刚刚,我和小赵回了趟家,在我家里发现了唐雅丽的判决书,还有串钥匙,上边有些血跡。没猜错的话,这串钥匙应该也是唐雅丽家的,而且上边的血跡大概是唐雅丽的,不出意料还有我的指纹。”
“操!”那边忍不住骂了句粗口,这很罕见,尚队平时是个很有素质的人,不像大多数雾山市民那样说话爱带把子。
隨后,游闻舟又听到了几声粗重的喘息,接著才听见尚队再次开口:“闻舟,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很低级的栽赃手段。”
“是很低级,但很要命!”尚队声音提高了许多,“人贩子被打死前后,你就在小区门口和唐雅丽有过交流!
之后,你因为要送狗回家,顺便吃止痛药,当时你没有跟著其他兄弟一块回支队,偏偏根据余音的尸检结论,唐雅丽死亡时间大概也是在那时候。
“同时,你家和唐雅丽家两栋楼的入户监控及电梯监控都被人动了手脚,让人给黑了,没拍到你回家离家,也就是说,你並没有不在场证明。
“更要命的是,你回到小区后为了爭取时间,加上不是严格的取证活动,所以没有严格遵守双人双岗开展调查的规定,而是让大家分散走访,肯定有目击者看见你在唐雅丽的尸体坠楼前进了五栋,坠楼后才跑出来。
“而在最后,我们收队之前,你又回了一趟家,理论上恰好有机会把唐雅丽家的钥匙和判决书带回家里!”
游闻舟回头看了一眼赵玄曇,面无表情的说:“也就是说,目前一切线索都指向我?”
赵玄曇不明所以,他没听清游闻舟和电话那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游闻舟此刻的目光有些可怕,让人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