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告诉炊事班,今晚把所有库存都拿出来。红烧肉罐头、午餐肉、压缩饼乾,还有脱水蔬菜,都给我燉上。我要让那五千砂忍,还没看见敌人,先闻到肉味。”
“这一仗,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糖衣炮弹,什么叫杀人诛心!”
……
两天后,风雨交界处。
乌云压顶,雷声隱隱。
五千砂忍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一线天峡谷。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眼中的杀意却如同饿狼一般。
在罗砂和千代的宣传下,这就是一场圣战,一场为了生存和復仇的战爭。
“前方就是晓组织的防线了!”
领队的砂忍上忍高举手中的大刀,嘶吼道,“衝过去!为了风影大人!为了粮食!”
“杀啊!!!”
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查克拉的光芒连成一片,气势惊人。
然而,当他们衝出峡谷弯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衝锋的脚步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硬生生地剎住了。
没有森严的碉堡。
没有黑洞洞的枪口。
也没有传说中那种能喷火的钢铁怪物。
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整整齐齐地架著数百口直径超过一米的大铁锅。
锅底下,查克拉炉火烧得正旺。
锅里面,红褐色的汤汁在翻滚,大块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块在汤汁里沉浮,伴隨著白菜、土豆和粉条,散发出一种……一种能直接击穿灵魂的霸道香气。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紧接著,这吞咽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五千大军中连成了一片。
对於这群饿了半个月、每天只能喝稀粥的砂忍来说,这种浓郁的肉香,比最高级的幻术还要致命一万倍。
而在那些大锅后面,並没有杀气腾腾的忍者,只有一排排巨大的、黑色的长方体箱子(音箱),像是一堵黑色的墙壁,静静地佇立著。
就在砂忍们握著苦无的手开始颤抖,眼神开始迷离的时候。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那些巨大的黑色箱子里,传出了一个洪亮、热情,甚至带著几分喜庆的声音,震得峡谷都在嗡嗡作响。
“砂隱村的兄弟们!老少爷们儿们!大家辛苦了!”
“大老远跑过来,肯定饿坏了吧?”
“我们政委说了,两军交战,不斩饿鬼!仗可以等会儿再打,但这饭,必须得趁热吃!”
“来来来,排好队,一人一大碗红烧肉燉粉条子!管够!谁要是客气,那就是看不起我们雨之国!”
伴隨著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吆喝声,一名穿著围裙、手里拿著大勺的雨忍炊事员,竟然真的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敲了敲锅边,发出清脆的“噹噹”声。
“开饭啦——!!!”
这一刻,罗砂精心编织的復仇谎言,在这一声“开饭”面前,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缝隙。
站在最前面的砂忍上忍,看著手里那把锈跡斑斑的苦无,再看看那口冒著热气的大锅,陷入了深深的、关於人生哲学的思考。
我是谁?
我来这干嘛?
这真的是那个穷凶极恶、杀了风影的邪恶组织吗?
风,突然变得有些温柔了,因为它带来了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