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什么?在於丑吗?”带土打断了卡卡西,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轻鬆地指著前方的村庄,“行了行了,任务完成,去村里看看有没有老乡,按照纪律,咱们得宣传一下为人民服务的思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嘿嘿。”
“记住了带土,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一旁的琳提醒道。
“知道了,琳,你最好了。”
此时的带土,脑子里想的还是赵刚给他描绘的那种“军民鱼水情”的画面。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d级护送任务,打跑了坏蛋,就能收穫村民的鲜花和掌声。
然而,当他们踏入那个名为张家庄的小村庄时,带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风停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不是战场上那种单纯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而是一种……陈旧的、腐烂的死亡气息。
村口那棵大槐树上,吊著几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有老人,有壮年男子。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皮肤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烙印,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一种极度的痛苦和狰狞。
“这……”带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在里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热血少年,此刻脸色煞白,扶著墙角乾呕起来。
四人沉默著,脚步沉重地往村里走。
越往里走,那种地狱般的景象就越发清晰,越发触目惊心。
一口枯井旁,密密麻麻地围著一群苍蝇,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带土下意识地往井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从头皮麻到了脚后跟。
井里,填满了尸体。
最上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孩子。
孩子的胸口被刺刀挑开了一个大洞,那一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灰濛濛地盯著天空,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
“该死……该死!!”
带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的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就是战爭?
这就是赵刚大叔口中的侵略战爭?
不。
在忍界,即使是敌对忍村交战,也不会专门去屠杀平民,更不会把婴儿填进井里!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屠宰!
是只有野兽才干得出来的、彻头彻尾的虐杀!
“这就是……人性之恶吗?”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那双总是半睁著的死鱼眼此刻完全睁开了,里面满是震惊与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一堆坍塌的土墙后面传来。
带土像是触电一样冲了过去,疯了一样扒开那些碎石和烧焦的木樑。
下面压著一个乾瘦的老大爷。
老人的腿已经被砸断了,骨头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血已经变成了黑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