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父母就各奔东西,都自私的没带上他。
老光棍二爷不忍心,就领回家来。
可二爷本身是个药罐子,破瓦房几间,能给柯靳烽的,就只是一个能睡的地方。
所以柯靳烽很小就要为填饱肚子为第一需求,那山里的无主之物,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標。
这也造就了柯靳烽身如猿猴的本事,抓蛇挖药扑兔掏鸟是样样精通。
昨天二爷病又犯了,柯靳烽跟老板请了个假,跑回村里来,二十几里地,就为了省了五块的车费。
他也没进村,直接往山里钻,那一味药產地很稀缺,就那几个地方,只有他清楚。
隨著柯靳烽的惊人脚力,他已经深入山中,前面早就没路了,不得不放缓步伐,开始小心起来,毕竟一不留神,就要掉下山涧里去。
日暉斜斜的抹在山背,虽然只是下午三点而已,但山里人都知道,四点多开始,就要往山下回,再迟点,就有风险。
山里的路,没光是寸步难行。
前面两处都没挖到,剩下这一处,路程很远,要翻过这头山,但柯靳烽很沉得住气。
这是吃了十年苦才锻炼出来的,十六岁的柯靳烽的冷静早就在同龄人之上,甚至很多成年人都不及他。
日暉在肉眼可见的慢慢平移,忽然左边山头峭壁上,发出一片闪光,並持续闪烁著银色的光芒。
柯靳烽隨即想起进山时赵响的话,钻进了林子,往那处峭崖摸了过去。
不多时,他好奇的掂量著手里这银色棍状物。
入手不沉,也不冰凉,捏起来感觉质地颇软,没巴掌长,拇指粗。这东西就算能卖钱,又能卖几个子呢?
看上去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两头小,中间粗,很像水闸龙头的中枢那个塞棍。
棍子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细如丝髮的纹路,表层显露著一层氤氳的银色。
也许是宝贝!柯靳烽闪过这样的念头。
先不多想,把东西揣进裤兜里,柯靳烽直起身辨別了下方向,继续自己的目標。
※※※※
日头西落,没入山峦,最后一抹余暉远离牛尾村,而柯靳烽也筋疲力尽跨进坐落在村西边上的家门。
“是小野么?”一个老头闻声推开了正屋的门,看到是自己的孙子,便笑眯眯的指著厨房:“今有红事,顺了碗蹄肉,放在锅里,快去吃。”
听到有肉吃,柯靳烽精神一振,但还是扬了下手里的塑胶袋:“爷爷,我先煮药。”
老头顿时收住笑脸,浮现上苦悲,嘆气:“又去山里挖药,我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山里太危险了。”
“不危险,爷爷你先回房歇著,煮好我端进来。”柯靳烽强打起精神,摆出一脸轻鬆的样子,进了厨房。
接下来就是轻车熟路的煮药,药罐呼嚕嚕的冒著难闻的中药气息,柯靳烽在那发呆。
二爷的肝肾都出了大问题,县里的內科主治医师说了,这没大几十万,难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