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一个低保,没戏的。
老中医给了个药方子,但也只能缓解,根治是不可能的。
柯靳烽默默的扇著火,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改变现状。
去念书么?哪里来的学费?
打工么,只能够混个温饱。
未来是什么,少年不知道。
“呜呜呜!”药罐子的气顶著壶盖在跳舞,柯靳烽收起思绪,拿著破抹布裹著手,握著罐把手端了起来,压著壶盖把汁水倒进茶碗里。
又將药放在院子里等稍微凉些后端进屋子,看著二大爷喝完躺下后柯靳烽开始打扫屋內卫生。
在爷爷几次催促下,才回到厨房,从锅里端出饭菜,解决晚饭问题。
他吃得很慢,对得起每一粒进到他嘴里的饭粒。
吃完刷碗收拾好厨房,柯靳烽回到屋內跟二大爷道別。
“不能明天一大早再去么?”老人心疼地挽留。
柯靳烽摇头:“怕赶不上开工,迟到要罚款的。”
“那去吧,小野啊!你別担心我这个老头子,我电话在手里。”听到罚款,老头只好作罢,拍了下放在床头的老人专用的手机。
“嗯,那爷爷我去了!”柯靳烽点头,再次环顾下屋子,確认自己没遗漏什么事没做后,转身出门。
轻轻把院门合上,又来到隔壁张大婶家,敲了下大门。
过了会,大婶那胖乎乎的脸从打开的门露了出来。
“回镇里去啊!”胖大婶笑眯眯的问。
“嗯,还是要继续麻烦大婶,一天早晚去次二大爷家,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柯靳烽弯著腰,哈著头。
只有这时候,他那挺得像棵松树的腰杆,才弯曲下来,平时昂著的下巴,终於可以触碰到自己的锁骨头上。
“放心吧,小野,有我在呢,你就踏实在镇里赚大钱哈!”大婶笑哈哈的摸了下柯靳烽的头。
柯靳烽没动,杵在那任大婶摸著。
“多高呢?开春的时候,还没门帘高,这几个月,就都可以撞上呢。”
“没量过,婶!”
柯靳烽赔了几声笑,然后退了两步,向大婶道別。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不时惹起家犬的吠声,就像感应灯那样,隨著柯靳烽的远去,吠声也响成一片。
出了村子,来到大路,柯靳烽开始慢慢的跑起来。
柯靳烽对自己很苛刻,就像这世界对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