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的霍格沃茨,连画像都陷入了沉睡。
西弗勒斯·斯內普悄悄溜出格兰芬多塔楼,像一只轻手轻脚的大猫——如果忽略这只猫身上掛满各种奇怪物件的话。
这次,他的目標很明確,二楼女生盥洗室。
首先,他连续三天在不同时段观察了蜘蛛的逃跑路径。
发现一个规律:当城堡其他地方还有零星蜘蛛活动时,二楼女生盥洗室附近已经成了无蛛区。
而且,最后被观察到的蜘蛛逃亡方向,都隱约指向盥洗室內部。
其次,他在仔细检查那几片捡到的蛇鳞时,发现鳞片边缘沾著一种极其微量的、只有在水管长期锈蚀环境中才会形成的特殊水垢成分。这东西在城堡其他地方很少见。
最关键的是第三个发现,来自他脖子上掛著的五帝钱。
某次他靠近那个刻著蛇的水龙头时,五帝钱莫名其妙地微微发烫。
李秀兰说过:“老物件有灵,碰到不乾净或者有门道的地方会提醒你。”
三合一证据链,让西弗勒斯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入口在盥洗室,而且和水管有关。至於怎么打开?他记得李姨说过她年轻时在长白山迷路,对著山壁诚恳说话,最后找到猎人小径的故事。
“万物有灵,你得学会跟它们商量。”
此刻,他蹲在寂静无人的盥洗室里,对著那个黄铜水龙头,开始了他的诚恳沟通。
“水管大哥,”他压低声音,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你看,我知道你底下连著个挺特別的地方。我呢,也没啥恶意,就是想进去参观学习一下,了解了解学校歷史。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水龙头纹丝不动,只有一滴水“嗒”地落下。
西弗勒斯不气馁,换了个思路:“要不这样,你开个缝让我瞅一眼?我保证不乱动东西,看完就走。你看这大半夜的,我跑来一趟也不容易,咱互相理解理解?”
还是没反应。
西弗勒斯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他从厨房顺来的、今天特供的香煎小羊排边角料,他自己都没捨得吃完。
他撕下一小块,放在水龙头下方的凹槽里。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语气更加诚恳了,“我们那旮旯有规矩,求人办事得带伴手礼。您尝尝,味儿还行。”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雕刻在水龙头上的小蛇纹路,似乎……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西弗勒斯眨眨眼,以为是幻觉。但紧接著,水龙头开始发出低沉的、仿佛生锈齿轮转动的“嘎吱”声。刻痕处泛起微弱的绿光。
“有门儿!”西弗勒斯精神一振。
他不再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水龙头和旁边的管壁上,闭上眼睛。这次他不只是“说”,而是努力在脑海里描绘那种感觉——一种单纯的、好奇的、不带恶意的探究欲,就像小时候在铁岭的森林边想看看树洞里到底有没有松鼠一样。
“我知道您在这儿守著重要的东西,”他在心里默念,“我就看看,不捣乱。要是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我这就走,羊排留给你当夜宵。”
“嘎吱——咔噠!”
一阵更明显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紧接著,整个水龙头连同下方的一片洗手池台面,开始缓缓下沉、旋转,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垂直管道口!
管內壁异常光滑,不知是什么材质,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湿漉漉的幽光。
“开了!”西弗勒斯惊喜地低呼,隨即又有点发怵,“这……这咋下去?跳井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魔杖伸进管道,念了声:“萤光闪烁。”
魔杖的光只能照见下方几米,再深处就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