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一咬牙:“来都来了!”
他先把背上的布包繫紧,然后模仿著坐滑梯的姿势,试探性地把腿伸进管道,臀部坐在管道边缘。
“希望这玩意儿有个缓衝……”他自言自语,然后心一横,手一松——
“咻——————!!!”
根本不是想像中自由落体的恐怖下坠,而是一种……异常顺滑、速度可控的螺旋滑行!管道內壁的材料触感奇特,既冰凉又带著某种摩擦係数,让他像坐水上乐园那种超长滑梯一样,沿著螺旋向下的轨道飞速滑落!
“喔嚯嚯嚯——!”西弗勒斯刚开始嚇了一跳,隨即適应了速度,居然觉得有点好玩,“这比俺们镇上那个破滑梯带劲儿多了!”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在眼前旋转,只有魔杖的光芒划出一道螺旋的光带。
滑行了足足有一两分钟,前方终於出现了变化——管道开始变得平缓,坡度减小。
“要到底了要到底了!”西弗勒斯赶紧调整姿势,把脚往前伸,准备剎车。
噗通!
他以一个不算太优雅但还算平稳的姿势,滑进了一个浅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起身,甩了甩湿了半截的袍子,举起魔杖。
萤光照亮了一个巨大的、阴暗的地下空间。
高高的拱顶,粗壮的石柱,地面是潮湿的石板,到处是积水和水垢。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霉味、水腥味,还有一种冷冰冰的、让人汗毛倒竖的古老气息。
“好傢伙,这地方可真够復古的。”西弗勒斯嘀咕著,开始好奇地四处打量。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形浮雕,在魔杖光下显得阴森诡譎。
他沿著一条明显是主通道的方向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脖子后面的汗毛一直竖著。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水声,也不是风声。
是一种沉重的、缓慢的摩擦声。
像是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在石板上拖行。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魔杖的光朝声音来源方向照去。
光柱的边缘,首先映出的是一截巨大的、覆盖著墨绿色鳞片的蛇身,粗壮得像千年古树的树干,鳞片在微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那蛇身一部分隱在阴影里,一部分露出来,蜿蜒盘踞,根本看不到头尾。
西弗勒斯屏住了呼吸,心臟咚咚直跳。但他没跑——东北人的轴劲儿和好奇心同时占了上风。
他小心翼翼地把魔杖举高,让光照得更远些。
光柱缓缓上移,掠过更多泛著幽光的鳞片,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颗巨大无比的三角形蛇头,正低垂在离地几米高的石柱旁,眼睛紧闭著,似乎在沉睡。
仅仅是头颅的轮廓,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蛇信偶尔轻轻吐出,带起微弱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