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改良版。”西弗勒斯没多说。
穆迪哼了一声,但还是挖了一大块黑乎乎的膏体,粗鲁地抹在自己脸颊的伤口上。
清凉感瞬间压住了火辣辣的疼痛,他能感觉到药膏中蕴含的温和而坚定的癒合力量,以及一丝奇特的、似乎能净化黑暗气息的波动。
“……凑合。”他嘟囔了一句,算是认可。
另一边,莉莉在莱姆斯的帮助下,已经给彼得做了全面检查,並餵下了西弗勒斯给的药。
彼得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莉莉这才稍稍放心,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被飞溅碎石划出的一道不深但沾染了灰尘的口子。
詹姆斯凑了过来,他自己胳膊上也有几处擦伤,脸上还带著黑灰,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莉莉:“莉莉,你刚才太厉害了!那个铁甲咒,还有那个粉碎咒!酷毙了!”
莉莉正用清洁咒小心清理伤口,闻言抬起头,绿眼睛瞪了他一眼,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严厉:“你还好意思说!詹姆·波特!谁让你直接扑上来的?!万一那道咒语再强一点怎么办?万一那是索命咒呢?!你能不能別总是这么……这么不过脑子?!”
她一边训斥,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用沾了白鲜香精的棉签小心擦拭詹姆斯脸上和胳膊上的伤口,眼神里的后怕和关切怎么也藏不住。
詹姆斯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但看到莉莉眼中那份担忧,心里又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还有点甜。
他咧嘴傻笑:“嘿嘿,那不是……情况紧急嘛,我不能看著你受伤啊。”
“你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莉莉没好气地说,但给他上药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下次再这么莽撞,我就……我就让西弗勒斯给你熬一锅最难喝的提神剂,让你喝一星期!”
“別啊!”詹姆斯哀嚎,引得旁边的西里斯嗤笑起来。
西里斯自己也在齜牙咧嘴地处理腿上的一道烧伤,那是被一道偏斜的火焰咒燎的。
他听到詹姆斯被训,幸灾乐祸:“活该!早跟你说別逞英雄……嘶!轻点!”后面半句是对正在帮他处理烧伤的莱姆斯说的。
莱姆斯无奈地笑笑,手法放得更轻。
不多时,战场大致清理完毕,至少从表面看不出大规模魔法战斗的痕跡了。
穆迪清点人数,確认没有遗漏,然后大手一挥:“走!回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那老傢伙估计等急了!”
他们通过另一条相对安全的密道返回了城堡。
当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出现在校长室外的石兽前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石兽似乎得到了指示,没等他们开口就懒洋洋地跳开,旋转楼梯自动出现。
校长室里灯火通明。
邓布利多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听到动静,他立刻转过身。
当他看到这群满身灰尘、血跡、疲惫不堪但眼睛明亮的年轻人,尤其是被詹姆斯和西里斯小心用悬浮咒托著的彼得时,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隨即涌上浓重的关切和一丝如释重负。
“梅林啊……”他低声说,快步走上前,“所有人都回来了?没有……?”
“都活著。”穆迪抢先回答,声音依旧粗哑,但匯报得很清晰,“食死徒跑了,我们的人伤了几个,已经送去圣芒戈。这帮小崽子……”他指了指防卫军眾人,“除了那个嚇晕的小子和斯內普,其他都是皮外伤,死不了。”
邓布利多仔细地看过每一个人,尤其是在西弗勒斯苍白的脸和昏迷的彼得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才看向穆迪:“辛苦你了,阿拉斯托,还有你们,孩子们。”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庞弗雷夫人已经准时好了房间,先去处理伤口,好好休息,其他的,我们明天再说。”
西弗勒斯等人也確实到了极限,没有多言,去了隔壁准备好的临时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