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神奇的是,他发现病了这一场后,自己对口中叶子的魔力感应反而增强了——就像高烧打通了某些阻塞的通道。
“因祸得福?”他含糊地对来探病的兄弟们说。
詹姆斯竖起大拇指:“牛b!”
第四个星期,距离满月还有三天。
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耗尽了。
叶子在嘴里成了习惯,但也是折磨,说话含糊、吃饭彆扭、做梦都是苦味。
更重要的是,那种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等待感,消磨著最初的热情和决心。
一天晚上,在有求必应屋,西里斯终於爆发了。
“我不干了!”他把叶子拿出来,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又赶紧捡起来,吹了吹灰,“这破仪式谁发明的?!一个月不能正常说话吃饭,就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暴风雨?!万一英国明年都不打雷呢?!我们难道要含著叶子过一辈子?!”
没人说话。
因为大家都有同样的想法。
詹姆斯玩著手里的叶子,神情疲惫。
彼得低著头,莱姆斯抱著膝盖,莉莉靠在墙上,闭著眼。
汤姆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也有一丝烦躁。
西弗勒斯坐在一堆垫子上,看著那本古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书,站起来。
“明天下午没课。”他说,“我们去黑湖边野餐吧。”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像看疯子。
“野餐?”西里斯声音沙哑,“我们现在这样怎么野餐?含著叶子啃三明治?像一群得了腮腺炎的仓鼠?”
“就野餐。”西弗勒斯语气平静,“带点吃的,带点喝的,什么都不想,就晒太阳,吹风,看湖。阿尼玛格斯的事,魂器的事,伏地魔的事——全都放下。就一下午。”
莉莉先明白了。她点点头,轻声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这个。”
莱姆斯也反应过来,笑了:“对,就一下午。”
詹姆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咧嘴一笑:“行!我让厨房准备点好的,要多多的肉!”
於是,第二天下午,霍格沃茨黑湖边的草地上,出现了诡异又温馨的一幕。
七个学生铺开一张巨大的野餐布,上面摆满了美食:
烤鸡腿、牛肉馅饼、水果沙拉、南瓜馅饼、一大壶冰镇南瓜汁。
然后,他们以千奇百怪的姿势开始进食。
西弗勒斯侧躺著,用左手拿鸡腿,歪头啃。詹姆斯盘腿坐著,把馅饼掰成小块,用叉子小心翼翼送进左侧。
莉莉最优雅,小口小口吃水果。西里斯乾脆仰面朝天,把食物悬浮起来往嘴里掉——虽然失败率百分之五十,脸上沾了不少酱料。
彼得躲在莱姆斯身后慢慢吃。汤姆背对著大家,但偷偷拿了好几个鸡腿。
秋风凉爽,湖面波光粼粼,巨乌贼懒洋洋地伸出一只触鬚晒太阳。
远处禁林色彩斑斕,天空是清澈的蓝。
没有人说话——因为含著叶子说话太累。但也不需要说话。
就这样吃著,喝著,躺著,看著天。
压力、焦虑、挫败感,隨著湖风一点点飘散。
西里斯忽然笑起来,含糊地说:“其实……这样也不赖……”